“明天见。”
我说。
她挂了。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盲音。
我拿着听筒,听了好几秒,才放下去。
刚放下,电话又响了。
我接起来,以为还是晓晓。
“羽哥!”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晓晓的声音,是一个久违的、带着点儿郑州口音的男声。
“欧阳?”
我愣了一下。
“是我!”
欧阳俊华的声音很大,带着笑,“国庆放假最后一天了,给你打个电话。想我没?”
“想什么想,你一个大老爷们。”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你在郑州怎么样啦?”
“挺好的!”
欧阳俊华说,“我跟你说,我这边的物理老师特别牛,上次月考我考了年级三十。三十!厉害吧?”
“厉害!没白下功夫!”
我说。
“那当然。”
欧阳俊华得意地笑了。
“你周末又去郑大转了?”
我问。
“去了!”
欧阳俊华的声音兴奋起来,“羽哥,我跟你说,郑大真的太棒了。梧桐大道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我专门踩了好几脚,听着就舒坦。”
“杨莹说图书馆是红砖的,爬满了青藤。”
我说。
“对对对!”
欧阳俊华说,“红砖楼,彩色玻璃窗,特别有味道。我去的时候有人在里面看书,安安静静的。水磨石地面能照出人影。”
“他还说操场是煤渣跑道。”
我说。
“那玩意儿一跑步就扬灰。”
欧阳俊华笑了,“不过篮球场还行。我去打了半场,跟几个大学生组的队,输了。”
我笑了:“你也有输的时候?”
“人家是大学生,我高中生,输了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