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心里暖暖的。
晓晓趴在我背上的感觉,还在。凉凉的腿弯,搂紧的胳膊,还有那句“那我以后天天在你耳朵边上笑”
。
天天就天天。谁怕谁。
到家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我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收了伞,站在藤萝架下躲了几秒。豆荚在雨里摇晃,水珠从叶尖一颗一颗往下砸。
母亲在屋里喊:“快进来!淋湿了!”
我跑进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又下雨了?”
母亲问道。
“嗯,半路下的。还好带了伞。”
我笑着说。
“晓晓那丫头提醒你带的吧?”
母亲笑着问道。
“嗯。”
我笑了。
母亲也笑了,没再问。
我上楼,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期:1997年9月29日。
然后写:今天背晓晓过水坑了。晓晓的腿弯凉凉的,晓晓的胳膊搂得很紧。晓晓说“那我以后天天在你耳朵边上笑”
。我说“那我就天天背你”
。回家的路上又下雨了,还好带了伞。晓晓提醒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藤萝叶上,沙沙响。
我关上笔记本,躺到床上。
明天,校门口那个水坑,肯定还有水。
【钩子】
晓晓说,明天要是还积水呢?
我说,继续背。
晓晓说,后天呢?
我说,继续背。
晓晓说,那要是天天积水呢?
我说,天天背。
晓晓低下头,没说话。
但我看见晓晓笑了。
那个笑,比夕阳还好看。
【下章预告】
九月的最后一天。
晓晓的长,最后一天。
就要剪短了,我有点儿恋恋不舍。
晓晓说:“明天要是剪丑了,可不许笑我。”
我说:“你剪什么样儿都好看。”
物理课上,牛盾成了“牛顿的盾牌”
。
放学路上,芦花像雪。
九月的夕阳,染金了她的长。
我至今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