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我老实说。
“但你不说‘不怕’了?”
“不说。”
我说,“因为在你面前,不用装。”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更轻,更柔,像水滴落在湖面上,一圈一圈荡开去。
“羽哥哥,”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暖暖的,“你知道吗,你这句话,比你说‘不怕’还好听。”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是真话。”
她顿了顿,“以前你总说‘不怕’‘没事’‘还行’,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不怕。你就是不想让我担心。”
我握着话筒,手心有点出汗。窗外的藤萝架在风里轻轻晃,豆荚碰撞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在说悄悄话。
“那现在呢?”
我问。
“现在你说‘有一点’,我反而放心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因为你说的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晓晓,”
我说,“你下周帮我补物理吗?”
“补。”
她答得很快,没有半点犹豫。
“那你累不累?”
“不累。”
“真的?”
“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因为帮你补物理的时候,我自己也在复习。而且……”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看着你一点点进步,我高兴。就像看着自己种的花开了,那种高兴。你懂吗?”
我懂。我当然懂。
“那咱们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