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可以的。”
我鼓励道,“就像你说的,用实力证明自己。”
王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也没有万全的把握。我爸要是坚持不同意,我也实在没办法……莫羽,咱们约定好吧,不管学文还是学理,不管在哪个班,都是好兄弟,以后互相照应!”
“那当然!”
我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冬日的寒风中格外有力。
最后一节是历史课。
沈铭泽老师飘然走进立冬午后的教室。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勾勒出清雅身形,外搭的浅驼色呢大衣松挽臂间。深灰羊毛长裤垂顺笔挺,衬着棕褐及踝短靴轻叩地面。墨黑长随步履微漾,拂过她清冷的侧颜——那眉目流转间的疏离与温润,恍若银幕上美丽的王祖贤驻足人间。
她未语先含笑,将呢大衣轻搭椅背时,冬日的沉静与书卷的暖意已在她周身融成一片光晕。
“同学们,今天讲戊戌变法。”
铭泽老师声音甜美,讲起历史来条理清晰,“1898年,农历戊戌年,光绪皇帝在康有为、梁启等人的推动下,进行了一场自上而下的改革……”
她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从公车上书到戊戌六君子就义,每个关键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讲到谭嗣同拒不出逃、决心以死醒世时,铭泽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意。
“谭嗣同说:‘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
铭泽老师念这段时,教室里安静极了,“这种为了理想不惜牺牲的精神,在任何时代都值得尊敬。”
接着她讲到义和团运动,但提供了一个新角度:“传统教科书主要讲义和团的盲目排外,但如果我们结合当时的国际背景——列强瓜分中国,传教士在一些地方确实有欺压百姓的行为——就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加入义和团。他们是在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抵抗外来压迫。”
“当然,方式不对,代价惨重。”
铭泽老师话锋一转,“但这告诉我们,理解历史不能简单贴标签。要看到复杂性,看到历史人物在特定环境下的局限性。”
下课铃快响时,铭泽老师走到我和晓晓桌前,俯下身,轻声问:“你们都想好了选文科?”
“是的,小姨!”
晓晓点点头。
铭泽老师笑了,那笑容温暖如春:“那可要用心学啊!”
她看看我,又看看晓晓:“你们俩互补。晓晓逻辑强,善于分析;莫羽感受力强,善于理解人物心理。结合起来,学习历史会有独特的视角。”
“小姨,你就别分析了!”
晓晓脸微微红了,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知道了!”
“加油啊!”
铭泽老师拍拍我们的肩,“那明年文科班见喽!”
“嗯!”
我们俩异口同声地答应。
放学铃声就在这时响了。
放学后,我推出自行车,晓晓侧坐在后座上。
冬日的傍晚来得早,才五点多,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暮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降临,天空从湛蓝渐变成深蓝,再染上紫红的晚霞。
“羽哥哥,咱们去趟书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