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在这安静的考场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当写到“洋务派”
时,我的笔尖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上周五下午的历史课。
那天,沈铭泽老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长松松地挽在脑后,那双酷似王祖贤的明亮眼眸带着盈盈笑意。
她放下课本,不是照本宣科,而是像讲故事一样,把历史事件娓娓道来。
“同学们,”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穿透力,“今天我们要走进的是十九世纪末的中国。”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洋务运动”
四个娟秀的字。
“当时的世界,列强环伺,而大清王朝就像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
讲到兴起处,她模仿着李鸿章奏折里的语气,又惟妙惟肖地学着我们私下议论“洋务派”
和“顽固派”
吵架时的样子,逗得全班前仰后合。
“同学们笑归笑,”
她回到讲台,声音甜美却字字清晰,“但要记住,洋务运动引进了西方近代科技,兴办了近代企业,客观上促进了中国资本主义的展。”
“但它‘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指导思想,注定了它无法真正挽救清王朝的颓势。”
当时,晓晓就坐在我旁边,她听得格外认真,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沈老师模仿完毕,晓晓还意犹未尽地小声跟我嘀咕:“羽哥哥,我小姨讲得真有意思,比干巴巴背课本强多了。”
我侧头看晓晓,她眼睛亮亮的,鼻尖微微翕动。
那副专注又带着点儿淘气的神态,此刻在考场上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笔下的文字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顺着沈老师梳理清晰的脉络,结合课本上的要点,流畅地倾泻而出。
不只是死记硬背的年代和事件,更有了一种理解后的从容。
写完最后一句关于“历史局限性”
的评述,我轻轻舒了口气。
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悬挂的圆形电钟,时间把握得刚好。
历史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我交卷时,监考老师多看了我工整的卷面一眼。
我重新整理好文具,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在座位上坐定,等待着第二场考试。
上午十点十分,地理考试开始。
考场上安静得只有考生们笔尖沙沙的答题声和监考老师偶尔的咳嗽声。
地理试卷上的计算题需要凝神静气。
当做到那道关于正午太阳高度角的计算题时,我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动。
忽然想起晓晓地理一向很好。
林牧歌老师讲课生动,总喜欢用比喻:“想象一下,地壳就像一锅慢慢煮沸的粥,下面的热流不停地推动着上面的米粒。”
晓晓在笔记本上画示意图时认真的侧脸,此刻浮现在眼前。
她总是能把那些复杂的地理概念理解得透彻,再用自己的方式清晰地表达出来。
有一次她指着课本上的季风示意图对我说:“羽哥哥,你看,这多像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靠近,有时候疏远,但总是相互影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