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她声音轻柔下来,“记得春天的时候,你们家的藤萝花开得最早,紫盈盈的一片,把我羡慕得都要翻墙过去看了!”
“那你现在可以羡慕我们家的藤萝叶子落得晚了!”
我逗她,“话说,其实你家的藤萝不是也和我家的一样吗?哈哈!”
“嗯嗯!我们家的没有你家的长得好!咯咯咯!”
晓晓像银铃般开心地笑着。
我们又聊了会儿学习上的事,她告诉我他们语文课也学了《南州六月荔枝丹》,还问我孙老师是怎么讲解“莹白如冰雪”
那句的。
“孙老师啊,”
我回想了一下,“他说这句写出了荔枝肉的晶莹剔透,让我们要学习这种精准的描写。不过王强在旁边小声说‘像果冻’,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们班真是太有意思了,”
晓晓羡慕地说,“我都想转学回来了!”
“净瞎说!”
我赶紧说,“你在一中好好学,将来等咱们考上郑州大学。郑大校园里肯定也有藤萝架!”
“嗯!”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得也对啊!”
不知不觉就聊了快一个小时,直到晓晓那边传来宿舍管理员的催促声。
“好啦,羽哥哥!我得回去了,”
晓晓依依不舍地说,“要不一会儿该熄灯了!”
“好好!那你赶紧回吧!”
我也依依不舍地和晓晓再见,“早点儿休息!拜拜!晓晓!”
“拜拜!羽哥哥!”
晓晓挂断了电话。
我轻轻放下话筒,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秋夜的空气。
窗外的月光洒在藤萝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藤萝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银辉,玉兰树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个我从小长大的院子,这个充满回忆的藤萝架,见证了多少这样的夜晚,聆听了多少这样的对话。
我拿出日记本,就着台灯温暖的光,把今天生的这些趣事认真记录下来——孙老师的幽默点评,王强和贾永涛的“丰功伟绩”
,还有晓晓电话里说的那些趣闻,特别是胖子那篇《北州腊月烤红薯》,一定要记下来,等周末见面时好好调侃他一番。
合上日记本,我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忽然觉得,青春真好。
楼下的谈话声渐渐小了,想必是父母准备休息了。
秋风拂过,藤萝的叶片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轻声附和着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