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英语早读准时开始。
梁雁翎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
地走进教室,新烫的卷像海藻般富有弹性,带来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
“goodmorning,mydi1igentstudents!”
她语调轻快,如同清晨的鸟鸣,“turntopage21!Letsdivedeeperintotheor1dofmoda1verbs!”
(早上好,我勤奋的学生们!翻到第21页!让我们更深入地探索情态动词的世界!)
为了彻底讲清“may”
和“might”
这组微妙区别,梁老师决定情景再现。
“no,imaginethis!”
她双手一拍,走到讲台中央,仿佛那是舞台。
“IfI,say,earthisbrandneapartytonight,”
她优雅地轻提裙摆,转了小半圈,展示了一下那件藕荷色的新连衣裙,眼中闪着自信的光,“Imaquitepossib1e!”
同学们都被她的表演吸引,出会心的笑声。
接着,她表情骤然一变,眉毛垮下来,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小心翼翼试探着走路的姿势,仿佛脚下的高跟鞋是高跟。
“butohdear!Ifthef1ooriss1ippery,andImnotcarefu1…………”
她突然一个趔趄,夸张地摇晃了一下,猛地扶住讲台才稳住(引得下面一阵低呼随即是更大的笑声),“…………Imightjustmakeaspenetnetd!thepossibi1ityis1oer,butoh,theembarrassment!”
(……我可能会以一种错误的方式惊艳全场!可能性虽低,但哦,那得多尴尬!)
她拍着胸口,一副花容失色、心有余悸的滑稽模样。
全班顿时笑倒一片,连最拘谨的同学也捂嘴笑得肩膀直抖。
这生动的一课,恐怕没人会忘记“may”
和“might”
的区别了。
前两节是英语正课。
梁老师继续深入。
“Lookatthisexamp1e,”
她在黑板上写下“shemaybeinthe1ibrary”
,转身时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目光扫视教室,最终落在我身上,手指轻点我的课本:“net。givemeasentennetg‘might’toexpressa1essnetpossibi1ity。”
我猛地站起来,脑子在那瞬间仿佛被《英汉大词典》砸中,脱口而出:“I…………Imighthavebreakfastithxiaoxiaotomorro。”
(我明天或许能和晓晓一起吃早饭)
寂静一秒后,全班爆出更热烈的哄堂大笑。
莉莉在底下毫不客气地狠掐我大腿,疼得我差点儿蹦起来。
梁老师用课本轻掩着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oh,theeetunnettiesofyouth!”
(哦,年轻人甜蜜的不确定性啊!)她走回讲台,朝我俏皮地眨眨眼,“e11,Idohopeyour‘might’b1ossomsintoabeautifu1‘i11’!”
(嗯,我真诚希望你的‘可能’绽放成美丽的‘将会’!)
我的脸瞬间烧得像食堂刚出炉的红烧肉。
第三节数学课,莫斯理老师板着脸讲解“集合与简易逻辑”
里的重难点——“充分必要条件”
。
他那张酷似刘青云的脸上毫无波澜,大眼睛炯炯有神,板书工整得像激光刻印,逻辑链条严密得让人窒息。
就在他层层剖析一道极其绕人的逻辑判断题时,台下已是哀鸿遍野,莉莉盯着黑板,眉头拧成了麻花,忽然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唉哟……莫老师!这不就是‘我猜中了这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