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孙老师也被张晓辉的连续问逗乐了:“胖子!你这关注点儿……很独特!掉没掉毛不知道,反正拍得挺瓷实!差点儿变成‘被轰隆隆的雷声吓坏了的海鸭’!”
他一看效果达到了,得意地又呷了口茶。
“那会儿我们俩,还有你们戴玉师母,”
他提到师母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八度,“都是咱们费政费老师手底下的学生!我们仨那时是初中的同班同学!费老师训起人来,那叫一个真正的乌云压顶,那压迫感、那窒息感,连高尔基老先生写得都没他传神!”
“哇——”
底下爆出一片惊叹,连我都竖起了耳朵。
费老师?教过孙老师和莫老师?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呀!
“孙老师,”
晓晓胆子大,举起手,凌乱的短下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那您和莫老师……关系铁吗?他那么严肃,您这么……嗯……活泼!是不是就像海燕和海鸭?一个在暴风雨里穿梭,一个在水底下哆嗦?”
“铁!”
孙老师乐了,一拍大腿,“我们是真正的革命战友!那时,莫老师负责给我讲数理化,讲得我眼冒金星,我时常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蠢笨的企鹅’在知识的悬崖边瑟瑟抖;当然,我文采好,我负责帮莫老师润色作文,他那作文写得跟实验报告似的,干巴巴,没半点儿‘思想’的油花,就像只‘呻吟着的’海鸭!后来嘛,我俩一文一理,全都考上了河南师范大学!当时,给费老师乐得,拍着我俩的肩膀连说了三声‘好!好!好!’,费老师说我们是他带过最得意的一届,一文一理,双星闪耀!那自豪劲儿!简直就是乌云散尽见彩虹!这就是海燕精神结出的硕果!”
他沉浸在回忆里,一脸陶醉。
底下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
“那。。。孙老师,”
张晓辉实在憋不住了,挠着圆脑袋,笑得贼兮兮,“您是怎么追的戴玉师母啊……嘿嘿?如今师母是教务处副主任?官儿比您大?您这只海燕在师母的‘暴风雨’面前,还能高傲地飞翔不?”
张晓辉故意把“官儿比您大”
“高傲地飞翔”
几个字拖得老长。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带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齐刷刷地聚焦在孙老师的脸上。
孙老师老脸一红,端着茶缸猛灌了一口,差点呛着。
他放下缸子,清了清嗓子,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神也飘忽起来,透着一股子甜蜜又心虚的劲儿。
“咳咳。。。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打听起我的隐私来了!还扯上高尔基和海燕了!”
他虚张声势地瞟了一眼张晓辉,带着点小得意,“既然你们求知欲这么旺盛,我就勉为其难地透露一点儿小小的内幕!”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仿佛要讲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那时你们的师母,美丽动人、气质高雅、是我们的班长!也是我们的班花!那气场,比高尔基笔下那‘怒吼的大海’还要澎湃!那真是众星捧月一般!身后追她的男生排了一火车!”
他挺了挺不算厚实的胸膛,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那凭啥让我追到手了呢?”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凭啥?帅?”
我忍不住插嘴,故意上下打量着他——妈呀!也不帅呀!
“凭啥?钱儿多?”
张晓辉紧跟问。
“凭啥?成绩好?”
王若曦也追着问。
“去去去!”
孙老师被我们仨的连环炮轰得直摆手,“肤浅!太肤浅了!帅能当饭吃吗?那时候兜比脸都干净!哪儿来的钱?成绩嘛!也就马马虎虎!人家高尔基写海燕靠的是才华和胆识,我孙平凭的是啥?你们再猜猜?”
顿时,“切——”
、“嘘——”
声一片。
他嘿嘿一笑,眉毛眼睛都在跳舞:“就凭三个字——幽默!幽默!还是他妈的幽默!这是化解一切‘暴风雨’的制胜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