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欧阳!你笑个屁!”
张晓辉涨红了脸,汗珠子混着羞愤往下淌,“你行你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叠个标准的‘豆腐块’给老子看看!”
他挥舞着拳头,恨不得把手里那团软棉花塞进欧阳嘴里。
“上就上!让你丫开开眼!”
欧阳俊华被激着了,在赵教官默许的眼神下(休息时间,允许交流),几步蹿过来,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接过了胖子的位置。
他学着钟教官的架势,压、叠,动作确实比胖子利索,劲儿也足,雏形出来,好歹是个方块样。可到了要命的“抠棱角”
环节,他也卡壳了。指关节顶上去,棱线是有了,但不够锋利,带着毛边,四个角也圆乎乎的。最终成品,像个被重物压扁了、边缘磨损的军用压缩饼干,离钟教官那艺术品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哈哈哈!欧阳!你鸭子这不是‘压缩饼干’嘛!还笑老子‘发面馒头’?五十步笑百步!”
张晓辉这回可逮着理了,立马爆笑回怼。
欧阳俊华瞅着自己那“饼干”
,也有点讪讪的,嘴硬道:“哼,总比你那摊泥强!好歹是个方的!”
俩人隔着几步远,眼神跟斗鸡似的,在休息的硝烟味儿里互相喷着火药星子。
我也没好到哪去。那床破棉被像是跟我有仇似的。
量尺寸?眼睛像蒙了一层雾,叠出来总是一边长一边短,像个瘸腿的板凳。
抠棱角?指关节顶上去,感觉力气全陷进了棉花里,软绵绵的,抠出来的线跟蚯蚓爬过似的,毫无杀气。
最窝火的是,好不容易整出个形状,最后抹平的时候,上面准鼓起一个顽固的大包,按下去这边,那边又起来,像是在打地鼠。
于是,我拆了叠,叠了拆,汗珠子砸在军被上,洇开一片深绿。手指关节又红又肿,火辣辣地疼。腰弯得久了,跟断了一样。一股子邪火在胸腔里拱,真想把这破被子给点了!
反观女生,那手是真叫一个巧。慕容晓晓就在我边上,她头两次也叠得像个歪瓜裂枣。但这丫头不服输,秀气的眉毛拧成疙瘩,抿着嘴,死盯着被子,像是在琢磨弹道。
第三次,她好像开窍了。压实,折叠,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那小身板绷紧了劲,大拇指关节像根钉子,狠狠楔在棱线位置上,“嘿!”
一声闷哼,全身的力气都压了上去!反复几下,一个清晰的、带着股狠劲儿的棱角,硬是给她“抠”
出来了!她眼睛亮得吓人,如法炮制。虽然慢,手法还生涩,但那被子已经有了“豆腐块”
的雏形,棱角分明,在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堆里,扎眼得很。
“羽哥哥,”
她抬起头,鼻尖上亮晶晶的都是汗,带着点小得意,“你看,怎么样,行不?”
“牛啊!晓晓!”
我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心里更憋屈了,“快来教教我,这棱角是咋抠的?我咋使不上劲呢?!”
她走过来,拿起我那半残的被子一角:“看着,羽哥哥。可不是光用手指顶!”
她的小手抓住我的手腕,往下一沉:“力气要沉下去!感觉指关节要嵌进棉花里!位置要准,就沿着折痕最边儿上,像用刀切一样,往里‘杀’!”
她说着,大拇指关节猛地发力一“杀”
!我几乎能听到棉纤维被强行撕裂重组的细微呻吟,一道清晰的、带着锐气的棱线立刻显现!
我赶紧自己试,鸭子毛,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差那么点儿意思。
不远处的王若曦,则把这事儿干成了精密作业。她动作慢,慢得像在拆解一枚诡雷。
铺被子?反复调整,角度差一丝都不行。
压实?不用蛮力,用小臂匀速、均匀地碾压,确保每一寸棉花都服服帖帖。
量尺寸划线?她居然摸出根学生尺(这骚操作后来被钟教官发现,一顿咆哮给吼回去了,要求凭眼力和手感)。
折叠抠角时,她那眼神,锐利得能当手术刀,每一次下指,精准、稳定、有力,像在组装高精狙的击发装置。
她叠出来的“豆腐块”
,慢是慢,但完成度极高,棱角像开过刃的刺刀,表面平整得像坦克装甲,快赶上钟教官的样板了,看得周围一群男同学直咽唾沫。
我用余光瞥了瞥四中队,那边男生的情况也一样糟,女生相应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