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想了想,说:
“能用,但不能全用。”
赵匡胤看着他。
赵普说:
“范质、王溥这些人,有才学,懂政务,先帝在的时候就靠他们撑着。”
“但他们是旧臣,心里未必服陛下。”
“用他们,是给天下人看,陛下不是要杀旧臣,是要做天下人的皇帝。”
赵匡胤点了点头。
“但也不能全信。”
赵普补了一句。
赵匡胤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
赵普也笑了:
“陛下,做皇帝的,不怕小心,怕不小心。”
赵匡胤把名单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雪下得密了些,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挂了一层白。
“赵普,”
他说,
“你说先帝要是看见今天这一幕,会怎么想?”
赵普沉默了一会儿,说:
“先帝是明白人,他知道,这天下,七岁的孩子坐不住。”
赵匡胤没接话,站了很久。
“传旨,”
他转过身,
“范质、王溥、魏仁浦,依旧为宰相,其余大臣,原职留任。”
赵普拱手: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