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脚步顿了顿,没停。
“当然是当今圣上的。”
赵普笑了:
“圣上七岁,七岁的孩子,能坐稳这把椅子吗?”
赵匡胤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赵普站在雪地里,瘦瘦小小的,裹着一件旧棉袍,鼻子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你想说什么?”
赵普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点检,禁军上下,谁不服您?”
“高平之战,是您救了先帝。淮南之战,是您打下来的。”
“这大周的江山,有一半是您拼出来的。”
“那是先帝的江山。”
“先帝走了。”
赵普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坐龙椅的,是个孩子。”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很久。
雪落在他们肩上,落了一层又一层。
“赵普,”
赵匡胤的声音很低,
“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赵普低下头:
“是。”
赵匡胤转身继续走。走出去十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赵普。”
“在。”
“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
赵匡胤没回头,声音在雪地里传出去很远,
“但先帝临死前,让我好好辅佐他儿子,我答应了。”
他走了。
赵普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风雪里,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朝堂上也不太平。
柴宗训太小,什么事都不懂。
范质一个人撑着朝政,累得够呛,但累归累,该争的还是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