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俺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元朝何以失天下?”
“除了暴政,就是那些王公贵族、寺庙、豪强,占着无数田地,却不交税,不服役!百姓苦不堪言!俺大明,绝不能再这样!”
他扫视众臣:
“传旨,天下官田、民田,一律重新清丈,按实有亩数纳税服役!所有勋贵、官员、寺观,其田产亦需纳粮当差!”
“敢有隐瞒田亩、转嫁赋役于小民者,严惩不贷!皇室、宗亲,也要定下规矩,不得随意圈占民田!”
此言一出,殿中几位出身淮西、已获封赏赐予田庄的武将,脸色微变。
汤和与徐达对视一眼,徐达微微摇头,示意不可多言。
他们都了解朱元璋的性子,此事他既已说出口,便是决意要推行,绝非试探。
李善长倒是面色如常,他深知朱元璋对公平的执念,此举虽触动功臣利益,但长远看有利于国家财政稳定和缓解社会矛盾,便出言支持:
“陛下圣明,此乃固本培元之策。臣当会同户部,拟定详细条规。”
朱元璋满意地嗯了一声,话题转到军事:
“徐达,北伐进展如何?元廷还能撑多久?”
徐达起身,稳重答道:
“禀陛下,元顺帝已弃大都北逃塞外,然其残余势力仍在山西、陕西、甘肃、云南等地,尤以王保保所部最为精锐善战。”
“臣与遇春已分兵略定山东、河南,下一步当西取山西、陕西,扫清关陇,同时派偏师南下福建、两广。”
“然用兵日久,将士疲惫,粮草转运亦愈艰难。且新附之地,需留兵镇守,兵力渐显不足。”
“兵力不足,就募兵!但记住,兵贵精不贵多。”
朱元璋果断道,
“沿用俺在应天时的法子,实行卫所制。军户世袭,平时屯田,战时出征,寓兵于农,减轻朝廷负担。”
“具体章程,兵部与五军都督府尽快拿出来。”
他又看向汤和:
“水师也不能放松。东南沿海方国珍、陈友定虽已降,但海疆不靖,倭寇时有骚扰。”
“廖永安、俞通海要抓紧整训水师,打造战船,给俺把海防线守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