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在压抑的空气中回荡。
“晚生绝非有意冒犯先贤!然此钩吻一味,古籍皆载其大毒,却也言及可疗蛇毒,用量极慎。”
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行墨字。
“然据晚生行医所见,亲验此药,其毒性之烈,远记载!”
“寻常蛇毒未解,中毒者已先毙命!”
“此等谬误,岂能因循旧说,视而不见?”
“若不匡正,后患无穷!”
“放肆!”
为那位须皆白、面色红润的老医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他怒目圆睁,指着李时珍斥道:
“李东璧!你不过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竟敢妄言先贤谬误?”
“证类本草乃历代先圣心血所聚,字字珠玑,岂容你黄口小儿置喙!你这分明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藐视我杏林法度!”
“正是!”
旁边另一位医者捋着山羊胡,语带讥讽。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要懂得敬畏二字!”
“无凭无据,空口白牙便指摘经典,岂是治学之道?我看你是读书读迂了头,不知天高地厚!”
“无凭无据?”
李时珍毫不退缩,眼中燃烧着对真理近乎固执的火焰。
“晚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病患因误信典籍用量而枉死者有之,这难道不是凭据?”
“难道非要等到更多无辜者丧命,才叫凭据?医者之道,在求真!人命关天,岂能因循守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