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停下来,说:“在里面。”
王谦说:“怎么打?”
老葛说:“用狗。把狗放进去,把它赶出来。”
他们把猎狗放进去。狗们狂吠着冲进洞里,里面传来一阵骚动,然后是尖锐的叫声,像猫叫,但比猫叫粗厉得多。
“出来了!”
老葛喊。
一只灰黄色的东西从洞里窜出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它比猫大得多,耳朵尖上竖着一撮黑毛,尾巴短短的,四肢粗壮有力。它窜出来的时候,正好从黑皮身边掠过,黑皮吓了一跳,枪都差点掉了。
猞猁窜上一棵大树,趴在树枝上,低头看着下面的人。它的眼睛是黄绿色的,闪着光,嘴里出呜呜的威胁声。
老葛说:“别开枪。打死了皮子就破了。”
王谦把枪放下,从背上取下弓箭——这是巴图送他的,他一直没用过。他搭上箭,瞄着猞猁。猞猁在树枝上蹲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他。
“嗖——”
箭射出去了,擦着猞猁的耳朵飞过去,钉在树干上。猞猁吓了一跳,从树上跳下来,往林子里跑。猎狗们追上去,狂吠着。
王谦又搭了一支箭,追了几步,瞄着猞猁的背影。猞猁跑得快,在树丛间左闪右躲,但雪太深,跑不快。它跑到一棵大树后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嗖——”
这回射中了。箭钉在猞猁的脖子上,它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众人围过去。黑皮把猞猁拎起来,掂了掂,说:“不小,得有二十来斤。”
老葛蹲下来,摸了摸猞猁的皮毛,说:“好皮子。灰黄色的,毛又密又软,拿到县里,能卖好价钱。”
王谦把箭拔出来,在雪地里擦了擦,插回箭壶里。这是他第一次用弓箭打猎,手还有点抖。
黑皮说:“谦哥,你这箭法,跟鄂伦春人学的?”
王谦说:“跟巴图学的。就学了几天的功夫,还差得远。”
老葛说:“不错了。第一回就用箭打着猞猁,不容易。”
接下来的活儿,是剥皮。猞猁的皮比狼皮薄,得小心,不能割破了。老葛是行家,拿着猎刀,从猞猁的肚子开始,一刀一刀地往下划。他干得很仔细,每一刀都不深不浅,刚好划开皮肉,不伤皮毛。
黑皮在旁边帮忙,把皮子往下扒。皮子薄,扒起来比狼皮省劲,但也得小心。老葛说:“慢点,别撕破了。”
黑皮放慢了度,一点一点地扒。
忙了半个多时辰,皮子终于扒下来了。整张皮子完好无损,灰黄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光。老葛把皮子卷起来,递给王谦:“拿回去,鞣一鞣,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