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黑皮喝得脸通红,站起来给大家敬酒,话都说不利索了。大牛二牛你一言我一语,讲着今天在海上的见闻,说那鱼群有多大,说网拉起来时有多沉。
老葛靠在墙根,眯着眼听着,偶尔插一句:“你们啊,运气好。俺年轻时,哪有这么多鱼?能捞着一条算一条。”
杜勇军笑了:“老葛,你那是啥年代?现在不一样了,有探鱼仪,有机器,鱼再多也能捞上来。”
老葛摇摇头:“机器是好,但也别太贪。海里的东西,得细水长流。”
王谦点点头:“葛叔说得对。咱不能因为有了机器,就把海里的东西捞绝了。够吃够用就行。”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歌声。
众人一愣,侧耳倾听。那歌声由远及近,粗犷而悠长,带着几分苍凉的韵味。
“呦嗬——出海啰——
一网撒下满天星嘞——
两橹摇起顺风船嘞——
打渔的汉子不怕浪嘞——”
是老林的声音。
不一会儿,老林提着一瓶酒,摇摇晃晃地走进院子,脸上带着笑:“听说这儿热闹,俺也来凑个份子!”
众人哄笑起来。杜小荷赶紧给他添了副碗筷,拉他坐下。
老林坐下后,也不客气,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刚才那歌,你们听出啥味没?”
黑皮挠挠头:“啥味?就是打渔的歌呗。”
老林摇摇头:“不对。那歌,是俺爷爷教俺的。俺爷爷年轻时,在海上唱了一辈子。他说,这歌是跟更老的人学的,传了多少代,都不知道了。”
众人安静下来,听着老林说。
老林又说:“俺爷爷说,以前打渔,没机器,没探鱼仪,全凭经验。出海前唱这歌,求海神保佑;回来时唱这歌,谢海神赏饭吃。后来有了机器,有了新船,这歌就唱得少了。”
王谦问:“林叔,您会唱几?”
老林想了想,说:“会几,但都记不全了。俺爷爷当年唱得好,可惜俺没学全。”
王建国在一旁说:“老林,今儿高兴,唱几给大伙儿听听。”
老林也不推辞,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一更里来月儿升嘞——
渔船出海顺风行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