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扣紧。杜勇军弯腰背起女儿,崭新的中山装下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步,两步。。。当他稳稳迈过门槛时,围观的女人们都抹起了眼泪。
吉普车披红挂彩,却偏要在院门口摆个炭火盆——这是猎户祖辈传下的规矩,驱邪避灾。陈岩刚要抱新娘过火盆,杜小华却自己撩起裙摆,轻盈地跳了过去。
"
好!"
众人喝彩。新娘子这利落劲儿,不愧是猎户家的姑娘!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王谦扛着猎枪走在最前,枪管上缠着红绸。后面是八个小伙抬的嫁妆——除了常规的被褥箱笼,最引人注目的是个樟木箱子,里面整齐码着七爷传的《山经》和全套制药工具。
林场礼堂张灯结彩。当司仪喊"
拜高堂"
时,杜勇军的假肢突然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陈岩敏锐地察觉到,立刻搬来把椅子:"
爹,您坐着受礼。"
陈母的眼睛又红了。这次是因为看见儿子单膝跪地,给岳父岳母敬茶的模样——年轻人动作笨拙却真诚,茶水洒了一半,却比那些圆滑的城里姑爷更让人心暖。
喜宴上,七爷捧着酒坛子挨桌敬。来到主桌时,老人家突然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陶罐:"
合卺酒得喝这个!"
开封后异香扑鼻,是用五味子、鹿茸和蜂蜜泡了三年的药酒。
"
只能喝一杯。"
七爷神神秘秘地说,"
多了怕你们。。。"
话没说完,陈父已经一口闷了,顿时从脖子红到耳朵根。王谦见状要挡,杜勇军却拦住女婿:"
亲家公海量!"
两个老爷子推杯换盏,竟拼起酒来。
酒过三巡,该"
闹洞房"
了。年轻人正起哄要新郎新娘咬苹果,窗外突然传来阵骚动。老黑狗狂吠着冲向树林,又突然夹着尾巴跑回来,嘴里叼着个东西。
"
快看!"
小孩尖叫。
月光下,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蹲在栅栏上,嘴里叼着支并蒂灵芝。它优雅地跃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新人面前,放下灵芝又悄然离去。
"
山神贺喜!"
七爷激动得胡子直颤,"
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吉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