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压低声音,"
每根料上都打着钢印。"
老人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烟袋锅敲在炕沿上当当作响:"
作孽啊!这是铁道枕木!抗美援朝时。。。"
话没说完,院门被撞开。杜小荷满脸泪痕冲进来:"
爹。。。爹能站了!"
康复室里,杜勇军正扶着双杠慢慢挪步。杨教授调整着假肢绑带,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解释:"
德国技术,气压膝关节。。。"
他拍了拍金属部件,"
能爬山能打猎,就是贵点儿。。。"
"
多贵?"
杜鹏傻乎乎地问。
杨教授比了个手势:"
正好五万。"
王谦和杜小荷对视一眼,同时想起那笔神秘的康复基金。
三天后,林场破天荒放了假。杜家门口支起三口大锅,炖着王谦刚打的野猪肉。杜勇军坐在轮椅上给孩子们分糖,崭新的假肢反射着锃亮的光。
"
老杜!"
周场长拎着两瓶茅台进来,"
今天咱们。。。"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引擎声打断。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院外,下来个穿旧军装的白发老者。杜勇军猛地僵住,手里的糖撒了一地。
"
报告排长!"
老者一个立正,"
铁道兵三团七连战士郑卫国,向您报到!"
杜勇军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王谦这才注意到,岳父假肢上的金属构件,竟和老者手杖的材质一模一样!
原来那批被盗的珍贵红松,是五十年代专门用于制作伤残军人假肢的特供料。郑卫国正是为此专程从哈尔滨赶来,还带来了当年的战友名单——上面杜勇军的名字被画了红圈,备注着"
救火负伤,拒领补助"
。
酒过三巡,郑老从公文包取出个信封:"
军委特批,给您换最新式的假肢。"
他指着王谦,"
这小子的举报材料,直接送到了我老首长桌上!"
王谦一脸茫然。他从未向什么"
老首长"
举报过。
夜深人静时,王谦在整理岳父的军功章,突然发现少了那枚三等功奖章。正疑惑间,窗棂传来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