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比想象中宽敞,往里走几步就豁然开朗。
王谦划亮火柴,火光映出个两丈见方的空间。
洞壁干燥,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可能是獾子留下的窝。
"
运气不错。"
于子明吹了声口哨,声音在洞里荡出回音。他取下腰间的水壶递给刘玉兰,那姑娘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王谦没说话,从背包里取出松明子,用火柴点燃。橘红的火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杜小荷注意到他右肩的伤口有些发红——准是刚才找韩雪时又扯着了。
"
我看看。"
她不由分说拉开王谦的衣领。伤口结的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粉红,摸上去发烫。杜小荷心头一紧,从兜里掏出个小瓷瓶,"
得上药。"
王谦皱了皱眉:"
不碍事。。。"
"
别动!"
杜小荷难得强硬,沾了药膏的手指轻轻抚上伤口。药膏是她按屯里老方子配的,用獾子油和黄芩熬的,带着股刺鼻的苦味。
韩雪站在一旁,绞着手指:"
都。。。都是因为我。。。"
"
不关你事。"
杜小荷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她动作麻利地给王谦上好药,又从衣角撕下条干净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王谦一动不动,只有在她指尖不小心碰到皮肤时,喉结才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于子明砍了几根树枝,在洞口搭起简易栅栏。刘玉兰帮忙搬来石块固定,两人配合默契——订了亲的小两口都这样。杜小荷偷眼看了看王谦,发现他正望着洞外出神,火光在他眸子里跳动。
"
老黑,虎子,"
王谦拍拍两条猎狗的头,"
今晚守在这儿。"
狗子们懂事地趴在栅栏内侧,耳朵竖得老高。
韩雪坐在离火堆最远的位置,抱着膝盖。她的白球鞋沾满泥浆,裤脚被荆棘扯开了线。杜小荷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递上水壶:"
喝点水吧。"
韩雪接过水壶,小声道谢。她抿了一小口,突然从书包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饼干:"
这是。。。城里带来的,大家分着吃吧。"
饼干已经碎了大半,但在山里走了一天,这点甜味显得格外珍贵。王谦接过一块放进嘴里,眉头舒展开来——是牛奶味的,又香又甜,跟他们平时吃的苞米面饼子完全不一样。
"
真好吃,"
刘玉兰眼睛亮晶晶的,"
城里东西就是讲究。"
韩雪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等回去,我宿舍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