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狗屯口的老槐树下,山魈的头颅被高高挂起。
屯里老少围了一圈,指指点点,有胆大的孩子还拿树枝去捅那两根骇人的獠牙。
"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把老李伤成那样?"
张会计撇着嘴,一脸不信。
王谦懒得解释,转身往家走。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李爱花的笑声,还有杜小荷轻柔的说话声。王谦心头一暖,疲惫顿时轻了几分。
"
回来啦?"
杜小荷从灶间探出头,脸上沾着面粉,"
正好,饺子刚下锅。"
王谦这才发现天已经擦黑了,自己竟在山里转了一整天。
他舀了瓢凉水洗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激得他一哆嗦。
"
李叔怎么样了?"
他边擦脸边问。
"
能下炕了。"
杜小荷搅着锅里的饺子,"
我爹说伤口愈合得不错,就是留疤是免不了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猪肉白菜馅的,咬一口满嘴流油。王谦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这才缓过劲儿来。
"
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爱花又给他盛了碗饺子汤,"
老周说啥时候去县里报功?"
"
明天吧。"
王谦吹着热气,"
那皮子虽然烂,也能卖点钱。"
杜小荷坐在灯下补衣服,针线在她手里灵巧地穿梭。昏黄的灯光给她侧脸镀了层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王谦看得出了神,连饺子汤洒了都没察觉。
"
傻看啥呢?"
杜小荷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王谦咧嘴一笑,正要说话,院门突然被敲响。于子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谦哥!快出来!刘叔找咱们!"
刘大脑袋站在月光下,独眼闪着异样的光彩:"
跟我走,现在!"
"
咋了?"
王谦一头雾水。
老猎人压低声音:"
那畜生老巢里。。。。。。有东西!"
三人打着手电筒重返二道沟。月光下的山林静谧而神秘,夜枭的叫声忽远忽近。刘大脑袋拄着拐杖却走得飞快,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
下午你们走后,我又去转了一圈。"
他边走边解释,"
那畜生的窝在个岩缝里,里头。。。。。。"
他突然停住,神秘地眨眨眼,"
你们自己看。"
岩缝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入口处十分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刘大脑袋小心翼翼地点燃松明子,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他深吸一口气,带头钻进了岩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