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记下方向,决定明天去那边探查。他有预感,那些奇怪的刀伤和白狐的出现,都与山中某个未解之谜有关。
第二天中午,狩猎队满载而归。三只小鹿装在特制的笼子里,由队员们轮流抬着。那头受伤的母鹿则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由刘大脑袋亲自护送——老人坚持要负责到底。
牙狗屯的乡亲们闻讯赶来,围着小鹿啧啧称奇。梅花鹿在兴安岭虽然不少,但活捉的机会可不多见,更别说一次三只。
"
科研所的人肯定高兴坏了!"
于子明得意洋洋地宣布,"
刘叔说了,这种半大的最好养活!"
刘大脑袋被老伙计们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东问西。老人虽然故作矜持,但眼中的自豪藏不住——他刘大脑袋宝刀未老,依然是牙狗屯最好的猎手!
王谦把母鹿送到杜小荷家的后院,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棚舍。杜小荷熟练地给伤口清创、上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
"
能活。"
她最终判断,"
但得养上一个月。"
王谦点点头:"
养好了再放归山林。"
杜小荷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柔情:"
我爹说,新房下个月就能上梁了。"
"
嗯,正好赶上雨季前。"
王谦帮她整理药材,"
你爹还生气吗?"
"
早不气了。"
杜小荷抿嘴一笑,"
自从你答应帮我家也起新房,我娘天天念叨你的好,我爹耳朵都起茧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前院传来杜婶子招呼吃饭的声音,飘来阵阵炖肉的香气。生活就像这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
王谦离开杜家时,看见刘玉兰扶着父亲往家走。刘大脑袋虽然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不时大声回答着路人的问候。这个沉寂多年的老猎人,终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尊严和价值。
远处,新房的地基已经砌到了齐腰高,青砖灰瓦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王建国正在工地上跟建筑队的技术员说话,看见儿子回来,远远地招了招手。
王谦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科研所的订单、山林的资源、乡亲们的期望。。。还有那些神秘的刀伤和白狐的指引,都在等着他去探索和解答。
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大黄不知从哪钻出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腿。王谦揉了揉狗头,望向远处正在融雪的山峦。
兴安岭的春天,来得虽迟,却总是充满生机。
清晨的露珠还在草叶上滚动,王谦已经蹲在刘大脑袋家的院子里,看着老人摆弄几个粗瓷小罐。罐子里装着各色粉末,有的灰白如骨粉,有的暗红似铁锈,散发出苦涩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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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闹羊花,这是乌头根,这个是。。。"
刘大脑袋用缺了半截的食指挨个指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药渍,"
配麻药最关键是比例,多一分要命,少一分白搭。"
王谦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辛辣味直冲脑门,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刘大脑袋咧开缺了颗门牙的嘴笑了:"
劲儿大吧?这点儿粉子能麻翻一头二百斤的野猪!"
院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于子明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崭新的狗皮帽子上沾着草屑:"
刘叔,谦哥!玉兰让我来问问,今儿个进山带啥干粮?"
"
带个屁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