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明从怀里掏出个木杈弹弓,牛皮筋绷得紧紧的,"
刘叔给的好皮筋,打麻雀都能爆头。"
两人带着大黄进了山。红松林在背风的山坳里,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劲。松树高耸入云,树冠上积着厚厚的雪,偶尔有松塔"
啪嗒"
掉下来。
"
看那儿!"
于子明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二十步外的一棵老松树。
一只灰松鼠正抱着松塔大快朵颐,蓬松的尾巴像旗子似的晃来晃去。于子明慢慢蹲下,从兜里摸出颗铁珠子,拉紧皮筋——
"
嗖!"
铁珠精准地打在松鼠旁边的树干上,吓得它"
吱"
地一声窜上树梢。于子明懊恼地拍大腿:"
手冻僵了!"
"
看我的。"
王谦接过弹弓,瞄准另一只正在储食的松鼠。这次铁珠擦着松鼠的尾巴飞过,小家伙丢下松子就跑,钻进了一个树洞。
"
有门儿!"
于子明小跑过去,指着树干上的洞口,"
这肯定是个窝!"
树洞离地三米多高,王谦踩着于子明的肩膀才够到。洞口有一股干燥的松木香,他小心地伸进手去,指尖立刻触到了蓬松的苔藓——这是松鼠用来垫窝的材料。
"
摸到啥了?"
于子明在下面问,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
王谦的指尖碰到了圆滚滚的东西:"
有了!"
他慢慢掏出一把松子,颗颗饱满,还带着松鼠的口水。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最后竟然掏出了两大捧。树洞深处还有存粮,但他留了小半——这是老猎人教的规矩,不能赶尽杀绝。
"
够炒两盘了!"
于子明兴奋地清点战利品,"
再去掏几个窝?"
王谦刚要答应,大黄突然对着西边的林子狂吠起来。远处传来"
咔嚓咔嚓"
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走。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躲到树后。这个季节除了猎人,很少有人会进深山。。。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个穿着臃肿棉袄的身影出现在林间,背上背着个竹篓,手里拄着根木棍。
"
是采药的老孙头!"
于子明松了口气,从树后走出来。
老人见到他们,布满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是你们俩小子!"
他凑近看了看于子明手里的松子,"
掏松鼠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