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里的寒风刀子似的刮脸。
王谦从屋里出来,钻进仓房里。
他蹲在仓房,借着油灯的光亮打磨大板夹的触发机关。
这些铁夹子每个都有碗口大,钢簧力道足能夹断树枝。
"
谦子,这玩意儿真能夹住紫貂?"
于子明哈着白气搓手,"
那东西快得跟闪电似的。"
王谦用鹿油擦着夹子铁件,头也不抬:"
紫貂昼伏夜出,下夹子得讲究法子。"
他拿起一根紫貂毛——这是前些天在松树下捡到的,黑中透紫,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
看这毛色,是上等乌云豹。一张完好的皮子,现在黑市能卖四五百。"
于子明倒吸一口凉气。四五百!顶得上工人半年工资了。
"
这么贵?"
"
供不应求。"
王谦把夹子一个个检查好,"
外贸公司收去换外汇,听说欧洲贵妇人争着要。"
两人连夜做了十二个大板夹,又用松树枝熏烤去味。
王谦还特意熬了锅松子粥,把夹子在粥里泡过——紫貂最馋松子香。
天蒙蒙亮时,他们带着装备出发了。
高山岭的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费劲。
大黄在前面开路,黑子伤刚好,跟在后面时不时嗅嗅雪地。
"
等等。"
爬到半山腰时,王谦突然蹲下,指着雪地上一串小脚印,"
看这个。"
那脚印比老鼠的大些,五个趾印清晰,步距约半米,呈直线排列。
"
紫貂!"
于子明压低声音,"
这么早就出来了?"
王谦摇摇头:"
是夜里的痕迹。紫貂天不亮就回巢了。"
他顺着足迹追踪,很快在一棵老红松根部发现了洞口——碗口大小,周围散落着松子壳和羽毛。
"
蹲仓。"
王谦眼睛一亮,"
这家伙存了不少货。"
他们在兽道上选了六个点位,小心埋下夹子。
每个夹子都用雪掩盖,只露出抹了松子油的触发板。
王谦还折了些冷杉枝插在周围——紫貂习惯沿着灌木边缘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