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明家的格局和王家差不多,但更乱。
炕上的被子团成一团,地上散落着几个苞谷棒子。
灶台上炖着酸菜,香味勾得王谦肚子咕咕叫——在姑姑家那顿早就消化完了。
"
你爹呢?"
王谦问。
"
林场呗。"
于子明把肉扔到碗柜上,从炕席底下摸出半包"
大前门"
,"
来一根?"
王谦摇摇头。
上辈子他抽烟凶得很,这辈子不想再碰了。
于子明自己点上一根,美美吸了一口:"
说说,咋弄死的野猪?"
王谦简略说了经过,隐去了重生的事。
于子明听得眼睛发直,烟灰掉在棉裤上都没察觉。
"
牛逼!"
他一拍炕桌,"
我就说嘛,屯里小年轻就数你最有种!"
王谦笑了笑,目光扫到墙上挂着的弹弓——那是用汽车内胎做的,上辈子于子明号称"
弹弓王"
,三十米内能打中松鼠眼睛。
"
黑子多大了?"
王谦突然问。
"
两岁半。"
于子明吐了个烟圈,"
咋,相中了?"
"
看着挺灵性。"
"
灵个屁!"
于子明撇嘴,"
以前见着兔子都哆嗦。要不是我爹拦着,早炖了。"
王谦心里暗笑。
上辈子黑子第一次出猎就逮着只狐狸,把于子明他爹惊得差点摔了旱烟袋。
"
我弄了点子弹。"
王谦压低声音,从兜里摸出那五颗步枪弹,"
可惜没枪。"
于子明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日!哪搞的?"
"
别管。有门路搞枪不?"
于子明抓耳挠腮:"
难。自打前年林场丢枪,查得可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