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拿起了勺柄的另一端,和赵爻力一起,开始对一个点进行最原始、最笨拙的钻凿。
一时间,水牢的东南角,回荡起一阵单调、枯燥、却又交织着希望与痛苦的“刺啦、刺啦”
声。
这声音,像是一群最绝望的囚徒,在用自己的血肉和指甲,抠挖着那座通往自由的坟墓。
时间在单调的劳作中变得模糊而漫长。
没人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每个人的手都被磨得通红肿胀,好几个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翻裂开来,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墙灰和自己渗出的暗红色血迹,混在一起,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石屑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咔。”
一声极其轻微、与单调摩擦声截然不同的脆响,从玲子负责的区域传来。
她手腕一顿,只觉得阻力骤然变小。
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墙皮,突然崩落了,掉进水里,甚至没出一丝声响。
露出的,不是众人想象中更深一层的、绝望的寒铁,而是一种质地截然不同、在灯火下泛着淡淡青玉色泽的奇异石材。
“有戏!”
陆子涵第一个低吼出声,肾上腺素飙升,动作更加疯狂。
其他人也精神大振,所有的力量都朝着那个小小的缺口汇集。
青玉色的石材比外层的寒铁要“软”
得多。
在碎瓷片和金属勺子坚持不懈的挖掘下,那片区域被一点点地扩大。碎屑不断剥落,仿佛在揭开一层古老的伤疤。
很快,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石面裸露了出来。
也就在这时,诸葛怀沙看清了上面的东西,瞳孔猛然一缩,动作戛然而停。
“停。”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所有人停了下来,疲惫不堪地凑上前。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们清晰地看到,那片光滑如镜的青玉石板上,竟然雕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笔画繁复扭曲的文字!
那不是人界的任何一种已知文字,也不是异界通用的古语。
那些笔画盘旋交错,充满了某种原始、蛮荒的力量感,仅仅是注视着它们,就让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心神不宁的诡异感觉,仿佛有远古的意志要从那石板中苏醒。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看得我眼都花了!”
陆子涵揉着眼睛,忍不住吐槽。
诸葛怀沙的脸色极其凝重,她用沾着血水和石屑的手指,在地上飞快地复刻着那些文字的结构,试图进行逻辑拆解。
“不是符文,也不是阵法纹路。”
她沉声说道,“这是一种完整的、拥有独立逻辑体系的语言。但是……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