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清这个两百多斤的地头蛇,凭借对地质环境变态的亲和力,当仁不让地顶在最前面打头阵。
他的土系灵力可以像声纳雷达一样,在黑暗中提前几十米感应出前方废弃通道的结构稳定性——哪一段有危险的暗河积水,哪里的水泥顶板因为年久失修承重不够,甚至哪里藏着毒虫蛇蚁,他只需走过去把手一贴,就能全盘了然于胸。
队伍中段最核心的安全位,自然是姜苏林稳稳推着的载有蓁蓁的手推车,以及如同影子般寸步不离维持着高等治疗法术的陈柏洵。
至于后方最危险的殿后位置,则极其默契地留给了狼座和沈煦东。
狼座强忍着右腿每一次力时传来的、如同针扎刀搅般的错位痛楚,右手反握着那柄乌黑的极品削铁短刃,警惕地走在倒数第二的位置。
而走在最后一位压阵的,是双手空空、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沈煦东。
但这群刀尖舔血的人都心知肚明,他本身,就是这支队伍里最恐怖的移动武器——作为站在火系金字塔顶端的强灵能者,在这条狭窄、密闭的地下隧道里,一旦生遭遇战,他甚至不需要拔枪,随手轰出一个高压压缩的本源火球,就能在瞬间将整条十几米长的来路,生生烧成连骨灰都剩不下的炼狱火海。
临出踏入那个墙洞之前,蒙清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转身叫来了平时跟着他吃香喝辣的两个最信得过、也最机灵的核心心腹手下。
“你俩,待会儿就留在这场子里。”
蒙清从那条满是污渍的裤子深处,摸索出一把有些掉漆的黄铜钥匙,极其随意地抛给其中一人。“等老子钻进去之后,你们马上找块结实点的破铁板,把后墙被老子砸开的这个洞死死糊上,再拿些沙袋和破木箱子挡在前面。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从外面看绝对不能瞧出半点端倪。”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枭雄的狡黠:“干完这活儿,你们该干嘛干嘛!该光着膀子打拳的接着给我练,该凑一桌打牌喝酒的就继续喝!要是中途柳家那帮狗腿子派人来盘查,你们就咬死了说,老子出去跟大主顾谈跨城大生意了,狼座的人因为受伤太重,还在里屋闭门养伤,谁都不见!”
两个手下稳稳地接住带着体温的钥匙,虽然心里有些毛,但还是异口同声地响亮应承了下来。
“蒙哥您放心,规矩我们懂。但……但万一这拖延战术不奏效,柳家那帮疯子看出了破绽,不管不顾地直接动用重型武器硬闯清场呢?”
其中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道。
蒙清粗大的手指用力挠了挠他那如同刺猬般的圆寸头,沉思了片刻。
“妈的,要是真敢给脸不要脸硬闯……那就跟他们干!抄家伙打他娘的!”
蒙清了狠,但下一秒语气又瞬间变怂,“……不过你们也别傻了吧唧地上去白白送死。要是真看出火力悬殊打不过,立马给老子脚底抹油——跑!!打不过就跑,别真的折人!懂吗?”
“要是连跑都被他们包围堵死、实在跑不掉被活捉了呢?”
“那就举手投降,装孙子!大声吼你们就是个看大门的,什么他妈的地下逃生地道、什么绝密情报,一概不知情!”
蒙清一摊双手,理直气壮得令人指,“反正,老子也没真把地道和证据的事儿告诉你们不是?你们这也算是本色出演,绝对不露馅,在测谎仪面前逻辑也是完美无缺的!”
两个倒霉的手下互相绝望地对视了一眼,悲哀地觉得自家老大这话虽然听着极其混蛋、很不靠谱,但从某种扭曲的逻辑学上来讲……竟然确实是他娘的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