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座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图纸上那条用红笔粗粗标注出来的逃生路径。
城东铁路桥洞。
郊区隐蔽公路。
无死角避开监控。
不仅逻辑严密,而且极其可行。
“你这脑子,”
狼座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由衷地点了一下头,“真不光是只会造几把破枪和几个机械盒子。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姜苏林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夸我可以,大可不必感动。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提供了高级逃生方案,这次的总服务费必须得在原基础上翻倍。刚在外面为了掩护你,我那台宝贝干扰器直接烧了三块最精密的核心控制板,这玩意儿进价都是一块两万八,不接受还价。”
蒙清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小王八蛋是不是钻钱眼里了?这时候了跟谁都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是吧?”
姜苏林理直气壮地耸耸肩:“生死看淡,亲兄弟明算账。我之前实验室炸了,修复还需要钱!”
就在几个大男人对着破图纸商量卖命钱的时候,拳台上,蓁蓁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食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小,在那昏暗闪烁的工业射灯下,几乎肉眼不可察觉。
但一直守在她旁边、满头大汗维持治疗灵阵的活阎王,却感觉到布置在她心脉附近的阵法波动猛地跳动了一丝。
“有反应了!”
老头刚喊出半句,只觉得身旁一道带着血腥味儿的劲风刮过,狼座已经不顾腿上的夹板,犹如一头护崽的凶兽般,第一时间扑到了拳台边上。
昏睡中的蓁蓁,正挣扎着将自己的意识从那片令人窒息的无边黑暗里往上拉扯。
最先宣告身体主权回归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痛觉。
后背的肌肤像被人拿粗糙的砂纸来回反复打磨了几百遍,每一节因为受到猛烈撞击的脊椎骨都在出绝望的抗议。
紧接着,是小腹处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但却实打实的温热。
她能感觉到,有一只陌生的、带着纯净木系灵力的手正隔空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方,那股平稳的灵力波动,正在极力维持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生机。
她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费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撑开了那双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混沌,头顶那盏老旧的工业射灯散着惨白刺眼的光晕,刺得她眼睛一阵刺痛。
很快,有个高大的人影凑了过来,那宽阔的肩膀替她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道刺眼的光芒。
“蓁蓁,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