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真以为考完试就放你走了?”
他哼了一声。
“你怎么还在?”
“死人哪那么容易见活人。”
他低下头,端详着自己若隐若现的手掌,“我早该散个干净。可我放不下你,还有阿亮那个傻小子。这点执念卡在魂魄的渣滓里咽不下去。碰巧你开了这个剥离生死界限的破地方,旧主留下的法则漏洞,把这最后一点念想给兜住了。”
他说话依然是那种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糙,没带半点文绉绉的伤感。
“行了,别瞪着眼傻看。时间不多。既然见着了,得把欠你的补上。”
他冲玲子招了招手。
玲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那套阴阳二项之力,用得稀烂。”
轩辕暮如毫不留情地开始揭短,“拿着金饭碗要饭。本源之力是让你拿来硬生生往别人经脉里灌的?那赵家小子的底子本来就四面漏风,你再那么蛮干,早晚把他撑得四分五裂。”
玲子没反驳。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真的。刚才救赵爻力时,她全凭本能在硬压。
轩辕暮如并拢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轩辕家真正压箱底的东西,这二十年我一样没敢教你。怕你沾了灵能界的因果丢了命。现在倒好,你直接干到这最后一步了。轩辕家的闺女,出去不能跌份。”
虚空中,随着他的指尖游走,亮起了一道道纯白的丝线。
“还阳咒。你那个带龙鳞的朋友提过吧。”
玲子点头。
“看清楚。我只演这一遍。”
轩辕暮如的手指开始加。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爆,纯粹是法则的运转轨迹。
“阴阳不分家。阴是剥夺,阳是反哺。你救人,不能光拿阳气去堵窟窿。得先用阴气把死皮败肉剜了,把毒清干净,再拿阳气补。这叫破而后立。”
他将指尖点在玲子的眉心。
没有刺痛,只有一股属于血脉最深处的温热。
那些繁复的经络走向、极其偏门的吐纳技巧,甚至包括历代轩辕家主使用本源之力的经验,没有通过语言,而是借由这道血脉共振,直接“刻”
进了她的灵海。
玲子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在体内运转得有些生涩的黑白二气,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被浇上了顶级的润滑油,瞬间贯通了所有的闭塞。
力量没有暴增,但掌控力翻了十几倍。
她摊开手。
那颗光珠重新化作两股气流。黑白两色在掌心交织,迅成型。
这次的太极图印,不再有那种随时会暴走的不稳定感,边缘清晰,轮廓凝实,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厚重。
“行。我把轩辕家驾驭阴阳二项之力的方法直接给你了,前面二十多年我故意没有教,这次是我的补偿,也算是这关通关的奖励。”
轩辕暮如看着玲子迅掌握,满意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