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座抬起右手,比了两个手势。
两个手下无声地从屋顶滑下去,各自往预定位置移动。
狼座等了九十秒。够他们到位了。
他从屋顶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击力。皮靴踩在碎石地面上,声音被压到最低。
走到目标仓库正门前。
废轮胎堆在门口左侧,散着橡胶老化的酸臭味。铁皮门上挂着一把锁,锁芯已经被撬坏了,只是虚扣在锁扣上。
狼座右脚蓄力。
一脚踹在门板和门框的连接处。
铁皮门整块飞了进去。锁头弹出去砸在地上,跳了两跳。
仓库内部不大。四十平左右,地上铺着一层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编织袋。角落里有一个睡袋、一个军用背包、两桶矿泉水。手机扔在睡袋上,屏幕还亮着。
人呢。
后窗的窗页大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编织袋的边角翻起来。
跑了。
反应够快。从他踹门到现在不过两秒,人已经翻窗出去了。风系灵力使用者的瞬间爆力确实不是盖的。
狼座没从后窗追。
他转身冲出仓库正门,往北跑。仓库群的排列他白天已经全部记住了——第三排和第四排之间有一条横向通道,从通道穿过去比走夹道快三秒,刚好能在东二巷的北端截住目标。
皮靴踩碎地上的碎玻璃渣。
转弯。横向通道,七米,两秒跑完。
出通道口的时候,狼座的余光捕捉到一个黑影正从夹道北出口窜出来,拐向东二巷。
度极快。脚底带着一层稀薄的灰白色气流——风系灵力加持的身法。普通人的度根本追不上。
但巷道不是直道。
东二巷第一个拐角,向左九十度。
黑影冲到拐角,减,转弯。
这一减就是半秒。
狼座从通道口直线切过去。两条路线在拐角处交汇。
差三步。没截住。
黑影从他面前掠过,带起一股风。棒球帽压得很低,半张脸藏在帽檐下面。
狼座没急。脚下加,咬住距离。
第二个拐角。向右。
废品回收站的围墙出现在两侧。墙面粗糙,水泥抹得坑坑洼洼。通道更窄了,两个人并排都嫌挤。
黑影再次减转弯。风系灵力在直线上是优势,但窄巷里频繁变向,那层气流反而成了累赘——度越快,转弯半径越大,撞墙的风险越高。
第二个拐角过了。
第三个。
这是最后一个弯。拐过去就是那条死胡同的入口。
黑影冲进去了。
狼座减。
他不急了。口袋已经扎上了。
死胡同入口处,他的手下已经站在那里。一米八五的壮汉,横着身子把一米二的巷口堵得严严实实,手里握着一根钢管。
狼座从后面走进死胡同。
二十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