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清把花生壳往桌边一拨,朝后一靠,铁椅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我还以为是你的手下来办事,没想到是本尊。
蒙清歪着头打量了狼座两眼,又往他身后看了看。
就带两个人?狼座老哥,你胆子也太大了。不怕我黑吃黑啊?
狼座走到铁桌对面,拉开一把折叠椅坐下来。
你要黑吃黑,就不会让我进门了。我在你基地里被黑吃黑,怕是没人敢来你这基地里了。
蒙清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铁桌上,花生米蹦了好几颗到地上。
行!够直接!他提起那瓶没标签的烈酒,晃了晃。喝一口?自家酿的,六十二度。喝完嗓子冒火,但回甘。
不喝。狼座摆手。来办事。
蒙清把酒瓶放下,往嘴里又扔了两颗花生米。嚼着嚼着,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劲收了收。
坐下说吧。什么事。
狼座没坐。
他从皮衣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点开。
“我接了个活。”
手机递了过去。
蒙清拈着花生米的手停了一下,接过手机低头看。
屏幕上是一张标准的黑市悬赏任务单。右上角的赏金数目后面跟着一串零,多到蒙清的眼珠子不自觉地数了两遍。
目标人物的照片贴在左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窄脸,颧骨偏高,眉间有颗黑痣。下面是体貌特征的详细描述,身高体重步态习惯,写得极细,连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有道旧烫伤疤痕都标注了。
“人跑到你地盘上了。”
狼座把手收回来,两只胳膊交叉环在胸前。
“给个面子,帮我查查他最近出没的位置。”
蒙清没急着答话。他把手机举高,凑到头顶那盏射灯底下,眯着眼把照片又端详了几秒。然后吹了声口哨,拖得又长又响,在空旷的拳场里转了好几个弯。
“赏金不低啊。”
他拿大拇指的指甲弹了弹屏幕上那串数字,指甲盖敲在玻璃面上嗒嗒响。
“这人到底得罪了谁?这个价码,在云城够买两套江景房了。”
他把手机放在铁桌上,往后一靠,椅子又出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而且你也知道,云城这地方,黑市里头的势力不止我一家。东边有老赖刘的人,西边那帮搞走私的跟海关的内线勾连着,中区赌场背后站着外省的资本。我要是在自己地盘上帮你动人,其他几家要是有意见——”
他摊了摊手,一副很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