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只存活了两秒,就被他强行掐灭。
他老了,他这一生只忠于轩辕家的正统传承。
他不允许任何不可控的风险变量出现在家主身边。
哪怕这个变量看起来再深情、再真诚。
狼座背后牵扯的仇家有多少?沈家旁支养子的身份到底有多少水分?这一切全是未知数。
他不能拿家主的一生去赌一个亡命徒的真心。
温伯把支票撕成碎片。
扔进废纸篓。
他拉开茶桌底下的抽屉。里面放着一部没有任何标牌的黑色加密座机。
他拿起听筒,按下一串极其复杂的十一长数字密码。
那是专线。
整个灵能界。
在温伯固执的观念里,只有一个人配得上站在家主身边。门当户对,底子干净,实力强大。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温伯。”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且带着一丝疲惫的男声。背景音里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那是调研局常年的文案工作。
“沈主任。打扰了。”
温伯压低声音,语加快。“关于家主的事,我不能不和您说。”
“说。”
“家主怀孕了。”
温伯的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清晰。“孩子是一个黑市猎宝人的。对方代号,狼座。”
背景音里的沙沙声停了。
死寂。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两秒后。
“咔。”
极其刺耳的断裂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
调研局总部。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朝阳刚好越过地平线。
沈煦东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他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
右手掌心里,那部经过特殊材质加固的通讯手机,屏幕已经彻底粉碎。金属边框在他的五指力下,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形状。
碎片扎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桌面上。
沈煦东没有感觉到疼。
他松开手。
残破的手机残骸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零件散落一地。
沈煦东扯住脖子上的深色领带,用力一拽。领带扣崩裂。
他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真皮座椅。
转身大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一股恐怖的灵力风暴以他为中心,沿着走廊轰然扩散,两侧的玻璃窗出不堪重负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