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座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口上凿。
一凿一个坑。
他活该。
昨晚说的那些话。缠着、倒贴、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每一句都是钉子,他亲手把钉子钉进去的,现在拔不出来了。
“蓁蓁,和我有关系。”
他抬起头,看着她。
“是我的,对吧?”
蓁蓁的下巴绷紧了,泪痕糊了满脸。
“别乱猜。”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高了半个八度。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这个是沈煦东的。”
狼座的瞳孔缩了一下。
“对,沈煦东的!”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每蹦一个字,身体就抖一下。
“不要自作多情。”
说完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把脸别过去。
整个人转了个身,背对着狼座,缩进被子里,被子拉到耳朵根。
肩膀一抖一抖的,在被子里抹眼泪。
她想撇开自己的关系,让他别管自己,但是又非常伤心。
床边安静了半分钟。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拨号的声音。
嘟——嘟——
蓁蓁的肩膀停了,她仔细听着动静。
“喂,沈主任吗?”
狼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平静。正式。
“我在医院门口遇到蓁蓁。在看妇产科。在手术室门口。她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吗?”
蓁蓁的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被子里弹起来。
“你干嘛!”
她转过头,瞪着狼座。
脸上泪还没干,表情已经从悲伤切换成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