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见的是巫炙的妹妹巫媱。她和我交好多年,是旧友。我去看望她,带了点吃穿的东西,在牢里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她毕竟曾经是公主,又是我旧识,我看不得她受苦。”
“管地牢白班的巡卫可以作证,登记簿上也有我的出入记录。”
她停了一下,抬眼直视无风。
“我是焚天大人的未婚妻,也是帝君阵营名义上的二把手。去看个旧友,需要向你报备?”
无风被噎了一瞬。
这两个女人太滑了。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每一个证据链都安排得严丝合缝。
白天确实去过,登记簿上有记录,见的人是巫媱不是巫炙。
就算查,也查不出毛病。
“你分明是——”
“我还有一事想和帝君汇报。”
雨师妾没再看无风,转身面向焚天,声音放低了几分。
“帝君此前明令下旨,不可向巫炙等其他在押已经投降了的旧王族动刑。但据我所知,无风大人私下对巫炙施了重刑。琵琶骨穿链,体无完肤。”
她顿了一拍。
“帝君,这是阳奉阴违。”
殿内安静了两秒。
无风的脊背彻底绷紧。
焚天看着雨师妾。
他的暗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脑海里忽然闪过上次在混沌国王宫里,指尖拂过她鬓时传来的那一点温度。
还有她身体柔软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
“师妹,青冥你们退下吧。”
焚天的嗓音放缓了。
“事情我知道了。无风用刑的事,我自有决断。”
雨师妾欠身。
青冥跟着行了一礼,两人转身往殿外走。
大殿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门板撞上门框的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无风从地上站起来。
“帝君,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焚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