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妾走在前面,脚步未停。
“让开。”
守卫看清她的脸,收起长枪,单膝跪地退到两侧。
第二层关卡是一道刻满防御符文的铁门。看守的军官上前盘问。雨师妾径直走上前,语调没有起伏。
“开门。耽误了焚天大人的事,拿你的头来赔。”
军官退后半步,推开铁门机关。
第三层关卡前,青冥停下脚步。
她靠着粗糙的石壁,拿出随身携带的计时沙漏,倒扣在墙缝的凸起处。
细密的白沙开始漏下。
“我就在这里。”
青冥看着雨师妾的眼睛,“一个时辰为限。一个时辰你不出来,我就杀进去。”
雨师妾点头,独自走入通往地底深处的狭长通道。
两旁的长明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水滴顺着青苔滑落,砸在坑洼的青石板上。越往下走,空气越稀薄。
囚犯的惨叫声被厚重的墙壁阻隔,变成模糊的呜咽。
雨师妾放轻脚步,绕开地上的暗红血渍,走向最底层的玄字号牢房。
她独自推开最后一道厚重的玄铁门。
门轴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各种重犯。
有些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
地牢最深处。
这里连火把都没有。
巫咸国主巫炙被锁神链吊在半空。
四根粗壮的铁链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皮肉翻卷,血液早已经干涸,呈现出黑紫色。
他垂着脑袋,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黑暗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鞋底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出极其规律的声响。
巫炙没有抬头。
“无风……省点力气吧。”
他的嗓音干涩,喉咙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飞羽岛的下落,你就是把我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我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脚步停在他面前。
一道紫色灵力的光亮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光芒照亮了三步之内的空间。
巫炙缓缓抬起头。
干枯的头黏在额头上。他透过丝的缝隙,看清了来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