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将剑握得更紧,用通讯器链接内部:
“玲子、婉荣!快撤!她在外面!这是围点打援!”
通讯器那端,只剩嘈杂的、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呼吸声、剑刃斩入血肉的闷响。
然后——
“沈伯伯……”
玲子的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来。
“……昱君……又被抓走了……”
“我也……”
通讯中断。
虫母得到玲子和沈昱君后放慢了攻击。
众人趁乱撤离了出来。
迷雾森林外围,临时营地。
莫婉容跪坐在地上,膝下是泥泞的枯叶。
她没有哭。
只是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那枚褪色的平安符。
针脚粗糙的布面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像一颗被用力捏紧、却始终没有碎裂的心。
“我……”
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沙砾摩擦。
“我这么多年追捕过最危险的异界邪灵,闯过邪灵组织的老巢,身上十七处永久性灵能损伤。”
她顿了顿。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没用。”
沈煦东站在三步之外。
他想说“不是你的错”
,想说“我们还能再想办法”
,想说“昱君不会怪你”
。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像生锈的铁钉,一枚也拔不出来。
因为他也在问自己:
你为什么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侄儿?
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和那孩子又被拖回地狱?
狼座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看似呆,他缓缓点了一支雪茄。
他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
心想:这次任务这么难缠!
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腰间的弹簧钩。
钩爪的钢齿间还残留着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那是从沈昱君后领扯下来的。
他抓住了任务目标,又被抢走了,这还是第一次!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骂的是虫母,是这片该死的森林,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