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滚落,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只是机械地复述一个被植入的记忆标签。
“你看,”
虫母轻轻笑起来,声音甜美得令人脊背寒,“他记得你的名字。我植入了一百七十三次‘你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醒过来时,喊的还是玲子。”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委屈的、小女孩式的娇嗔:
“沈昱君,你好不乖哦。”
她说着,抬手。
那是一只依然属于人类的、纤细白皙的手。
轻轻抚过沈昱君的脸颊。
然后,她的指尖没入他的鬓,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象征性的触碰。
是深吻。
沈昱君的眼睫剧烈颤动。
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
他的手指蜷曲,指甲无意识地划过触手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浮木。
“够了!!昱君!!看看我,妈妈来了!”
莫婉容的声音几乎是撕裂的。
青色的精神力如狂潮爆,整个实验舱的温度骤降!
“母…亲…”
沈昱君又淡淡吐出两个字。眼神涣散,整个头像被砍断了一样垂在一边。
然而莫婉容暴怒的那道光束径直穿过了虫母的身躯,在后方培养槽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虫母的身形像水中倒影,轻轻晃了晃,又恢复了原状。
是投影!
“哎呀,好凶的伯母。”
林若曦歪着头,笑容纯真得近乎残忍:
“可是您在打谁呢?我在这儿呀——这儿是投影。这儿是触手。这儿是您儿子脖子上的吸盘印子。但我不在这儿哦。”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像分享闺蜜间最隐秘的悄悄话:
“真正的我,在外面呢。在地宫外面,在迷雾森林里,在你们来时的每一条路上。”
“等你们冲进来救我‘夫君’的时候,外面的傀儡海就会合围。”
“把你们所有人,一口一口,吃干净。”
狼座低咒一声:“他妈的干!这是什么劳什子玩意儿,老子接任务,还没打过这么恶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