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早已消失,右臂插在口袋里,小臂的肌肉坚硬如钢,他颤抖出声:“我会去底层甲板,尽可能的拦截住他们。”
“不要去送死,艾里德克,”
恶魔审判官往自己的心口又扎了一阵,身上的伤势太重了,她这么做是在透支生命,“那不过是零散的敌人,只要全歼敌人主力,他们就是待宰的牲畜。”
“但是在那之前,船员才是待宰的牲畜!”
艾里德克怒吼着,手臂不断的颤抖。
老头轻蔑的摇了摇头,“你连最基础的理智都失去了吗?艾里德克,仅仅是这样的压力下,你就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性,做出最符合人类帝国利益的判断了吗?我还是那个观点,你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审判官。”
“去守护你的正义吧,老头,我要去为我的道义赴死。”
艾里德克的手从口袋中抽出,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掌心的赤色洪流旧版徽记被鲜血染的殷红。
套着军团外壳的叛徒用虚假的语言粉饰忠诚,举起屠刀挥向了人民,而真正的追随者于被军团所不齿的阵营中走出,决心践行自己的信念。
“给我舰船的最高权限,另外,你给我写墓志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恶魔审判官嘟囔了一句:“我就写:他是一个优秀的士兵,很可惜当了不称职的审判官。”
。。。。。
一路上,艾里德克紧张的思考着,到底该如何拦住那些敌人,叛徒的强大他已经领教过了,拼上性命,或许能拦住一两个,但那么多。。。。。。
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大量的脚步伴随着惊恐的尖叫从前方传来,一群身穿船员制服的人从通道的尽头亡命奔逃。
艾里德克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为的几个大有从审判官的身上踩过去的架势。
“快跑,快跑啊,前面的蠢货,死亡来了,死亡的使者来了!”
“我是审判官艾里德克,”
审判官在他们的眼中看不见一丝往日对他高贵身份的尊敬,只看见了决定咬牙一搏的赌徒。
很显然,后面的叛徒阿斯塔特的威胁,比一位断臂的审判官要多的多。
“我有办法干掉他们,我需要帮手,这里还有没有敢于维护人类尊严的帝皇子民?!”
有什么办法?艾里德克也不知道,但是对面的人群明显失去了一开始的劲头,双方的距离每进一步,那些人的腿脚就越慢,最后来到不足两个身位的时候,最前方的一人实在是扛不住压力,向审判官行了一礼。
气势的崩塌如同多米诺骨牌,顿时大片的人也放弃了原来的不敬想法,转而变成了看到希望的绝境囚徒。
“大人,您真的有办法吗?”
“当然,我有,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的手臂断了。”
“我就是你的手臂,大人,我们遵从您的号令。”
在得知审判官有办法之后,这些船员态度的转变之快,尤为惊人。往常老头无所不能的形象给他们心中植入了一种审判官乃是行走人间的帝皇判罚的心理,在这一刻,他们起码愿意听从审判官的部署。
“我需要一个熟悉地图的人,一个熟悉船体结构的人,还要一个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