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不值班,算我一个!”
争吵散了。陈默让人重新划区,机枪放高台,手枪子弹入仓,步枪统一入库。他亲自带队,把最重的两箱弹药扛进仓库角落。
忙完一圈,他站上石墩,环视众人。
“今天带回的东西,够我们打三个月。”
他说,“枪多了,人就得练熟。明天起,射击场加时两个时辰。谁想摸机枪,先打满一百子弹再说。”
底下一片应和。
“还有,”
他顿了顿,“这次没人伤亡,是本事,也是运气。下回不一定这么顺。所以,练要狠,命更要惜。听懂没有?”
“听懂了!”
“大声点!”
“听懂了!!!”
声音冲上夜空,惊起一群宿鸟。
陈默跳下石墩,走到沈寒烟旁边。她正低头检查一把缴获的手枪,动作利索地拆开又装上。
“累不?”
他问。
“不累。”
她抬头,嘴角微扬,“比上次刺杀军火库轻松多了。”
“那就行。”
他笑了,“我还怕你胳膊疼。”
“疼也得撑着。”
她把枪插进腰带,“队伍信你,你也得让他们信自己。”
陈默点点头,望向空地。火把还在烧,照着一堆堆武器,像一座座小山。几个队员坐在弹药箱上抽烟,笑声不断。有人掏出笛子吹了两句,立刻被人打断:“别吹!留着庆功会再演!”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火药味,也有烤红薯的甜香。
沈寒烟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我去盯最后一班哨。”
“去吧。”
他看着她走向村口,“明早见。”
她挥了下手,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远处仓库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麻袋和木箱。一个新兵抱着毯子路过,看见他,立正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咧嘴一笑跑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折好,塞进牛皮包。
火光映在他脸上,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不动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