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带新,练四样:装弹、卧射、立射、换位再打。”
他说,“每人每天打三实弹,多了没有。空枪练习不限。”
泥土模型传着看,人人用手比划拉栓动作。轮到实弹射击时,队伍排成长龙。有人趴下半天不敢扣扳机,有人大喊一声打了偏,草人旁边的土地噗噗冒烟。
陈默在各组间走动,纠正姿势。“肘撑实,别悬着。”
“呼吸匀了再打,别憋着。”
“枪托抵肩,不是顶肚子。”
傍晚收工前,他在空地上挂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靶位积分榜”
。第一名是那个摔跤的少年,三全中胸环,记九分。
“名字写上去,不是为了显摆。”
陈默指着榜单,“是为了让你自己知道——你行。”
夜幕降临时,训练场空了,地上留着脚印、弹壳和压平的草痕。陈默坐在一块石头上清点明日要用的物资:油布包着的枪械零件、备用弹夹、炭笔、新做的木制训练枪。
不远处,几个队员借着月光还在重复匍匐动作。没人说话,只有衣料蹭地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刚出,清冷的光照在“铁牛”
静止的炮管上,映出一道暗影,斜斜落在训练场边缘。
手腕上的红绳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沉。他低头看了看,没去擦,只是把登记本合上,塞进地图包。
明天还要教近身格斗basics。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朝住处走去。
刚走到门口,哨兵老李从北坡一路跌撞跑来,棉帽歪在脑后,脸上全是汗。
“陈……陈队长!北边!北边有动静!”
陈默立刻停下,眉头一拧:“说清楚。”
“尘烟!好几股子尘烟!往这边来了!看着像是人,还有马!”
陈默转身就往北荒地走,脚步加快。老李跟在后面喘气:“我让小刘继续盯着,他自己趴沟里不敢动。”
到了北坡高处,风更冷了。远处山道上果然腾起几缕黄灰色的烟尘,在晨光里扭动,像是地皮被掀了起来。六七个黑点在烟里晃,慢慢靠近。
“不是大部队。”
陈默眯眼,“是小股,试探性的。”
他回头对老李说:“吹铜哨,按昨日分组集结。不许乱跑,不许开枪,等我命令。”
老李点头就要走,又被叫住。
“把昨晚那批新来的,安排在后排。让他们看,别让他们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