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以为科举那么容易考啊?”
秀姑白了他一眼,却也消了气,毕竟丈夫都是为了自己,别人可以抱怨,唯独她不能。
&esp;&esp;这是揭过去了?媳妇果然性子好。
&esp;&esp;没等他松口气就听秀姑冷不防地道:“你们怎么是几十个人帮忙?你不是说,这回出门光李家商队就有五六十个人,还不算雇佣的镖师。”
&esp;&esp;张硕大叫不妙,眼见媳妇冷着脸,只好老老实实地道:“我们去的这一行人,都是死了人的家人,每家至少两个人,身上穿孝,晦气,李家肯带我们一起上路已经很厚道了。回来带着棺材,自然没有同路,而且李家的目的比我们远,到了我们要去的地点,他们就直接走了,我们自个儿扶灵回乡,凑钱雇了一条船,走旱路实在拉不动那么多棺材,又没有脚力。”
&esp;&esp;“这么说,你出门前就料想到回程会这样了?”
秀姑很不高兴。
&esp;&esp;“没有,我哪会料到?”
绝对不能承认这一点,“媳妇,外头是乱了点儿,但是死者为大,我们带着棺材,莫说都是穷苦人,就算是有钱人,也不会有匪徒打劫。”
&esp;&esp;秀姑没好气地道:“你怎么就确定没有匪徒打劫扶灵的队伍?要是遇到穷凶极恶没有丝毫人性的匪徒呢?他们会管你们是不是有先人的灵柩?你们出远门,就该万事谨慎,万事小心,出门前也该做好万全之策。”
&esp;&esp;“媳妇,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下次绝对会做好万全之策。”
&esp;&esp;“还有下次?”
&esp;&esp;“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一次!”
张硕就差举手发誓了,迅速转移开目前的话题,“媳妇,我累了,咱们歇息吧,一路上我没吃好没睡好,特别想念咱家的暖被窝。”
&esp;&esp;瞧见他眼底的倦色,秀姑这才住口,催他歇息。
&esp;&esp;将首饰摘下放进首饰盒,连同首饰盒一起收进梳妆匣,脏衣服丢进东间的篮子,秀姑跟着脱鞋,躺进被窝就被张硕搂住,“媳妇,老三得了二十两银子的酬谢,他想先把这笔银子还给我,我没收。他们家现在日子
&esp;&esp;过得艰难,还得给三叔办丧事。”
&esp;&esp;“应该的。”
那么大一笔银子都借出去了,二十两银子压根不急。
&esp;&esp;“嗯,我就跟他说我媳妇肯定会同意。我路上带的金子没花,还缝在衣角里,媳妇你别忘了。”
张硕说着说着,没提长刀和弓箭的下落就睡了过去。
&esp;&esp;秀姑伸手描绘他的眉眼,胸中忐忑终于消失无踪,沉沉睡去。
&esp;&esp;次日她起来时,张硕仍在沉睡,显然累极了。
&esp;&esp;秀姑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起来做饭,做好饭走出厨房,老张和壮壮已经在院子里一板一眼地练习拳脚了,一身短打,头上冒着热气。
&esp;&esp;见到儿媳妇出来,老张问道:“阿硕还没起?”
&esp;&esp;“嗯,估计是路上累着了。”
&esp;&esp;“那就别吵醒他,让他睡,咱们先吃,给他留饭就行。”
老张也心疼儿子。
&esp;&esp;“爹放心。”
&esp;&esp;张硕这一觉足足睡到晌午才起来。
&esp;&esp;壮壮伸出手指在脸上画圈圈,“爹,羞羞脸,太阳出来半天了,马上该吃午饭了。”
&esp;&esp;“臭小子,敢笑话你爹!”
张硕笑骂了他一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张望片刻,没找到媳妇的踪影,“你娘呢?”
&esp;&esp;壮壮跳开,揉着额头嘟囔道:“娘刚做好饭,三奶奶就找娘出去了。”
&esp;&esp;三奶奶?那不是三堂叔家的三婶?
&esp;&esp;张硕抬脚出门,找到张三婶家,媳妇正和张三婶站在院子里说话。
&esp;&esp;三堂叔家的院子是荆棘扎的篱笆墙,高不过四尺,秀姑一眼就看到了丈夫,张三婶自然也看见了,忍不住推了秀姑一把,道:“瞧瞧,你才出来多大一会子阿硕就找来了?阿硕,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媳妇竟然没告诉我。”
&esp;&esp;张硕笑道:“昨晚才回来。三婶,你没啥事,我就带我媳妇家去了。”
&esp;&esp;“去吧,去吧。”
张三婶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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