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留给我们的,唯一的见面方式。”
“我们追不上它膨胀的度。”
“但它的光,愿意来见我们。”
“走几十亿年。”
“就为了——落在我们眼睛里。”
啾啾听着,眼眶微微红。
她抱紧怀里的光。
光微微光,像是在说:我也走了很久。
她轻声问:
“光,你走了多久?”
光的光芒轻轻闪烁。
啾啾看向李维。
李维快计算了一秒。
“根据它的规则波动特征——它大约诞生于三百二十万年前。”
啾啾愣住了。
“三百二十万年?”
李维点头。
“它从地球刚有原始人类的时候,就开始光。”
“看见了无数代人出生、长大、死去。”
“看见了文明建起城市,飞向星空。”
“看见了格式化降临,一切冻结。”
“然后——”
他顿了顿。
“它跟着种子库,漂了三百年。”
“最后,落在你手里。”
啾啾低头看着那盆光的苔藓。
光微微光,像是在说:是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抱着的,不只是一盆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