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外部通讯瞬间切断。意识桥还在,因为那是规则层面的直接连接,但数据通道全断。驾驶舱屏幕一片雪花,只剩下本地传感器和墨菲副本的独立系统还在工作。
“我们被断网了!”
墨菲副本欢呼,“自由了!”
“探针号”
那边,诺拉克和塔莉亚看到“缝衣针号”
从传感器上消失,但通过意识桥,他们还能模糊感知到莉娜的存在,像隔着浓雾看灯塔。
“他们切断了。”
塔莉亚说,“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林奇平板的直播画面变成雪花,但音频还在——他切到了莉娜的头盔录音通道,虽然杂音很大。
“各位观众。”
林奇的声音罕见地紧绷,“突发情况。我们的救援小队现在处于通讯静默状态,正试图在官僚主义的绞索收紧前,完成救援。请为他们……祈祷,或者随便什么你们文明里类似的行为。”
弹幕区,亿万文明沉默地看着雪花屏,看着那偶尔闪过的、模糊的金色光点。
伤疤内部。
莉娜深呼吸,调整神经接口。“缝衣针号”
的操控完全转移到她的直接意识控制。她感觉自己和穿梭机融为一体,能“感觉”
到每一寸外壳的规则状态,能“听到”
引擎的规则脉动。
光的孩子已经完全进入孢子囊。囊体封闭,变成一颗散发柔和金光的“卵”
,大小约篮球,悬浮在机械臂的固定器中。
“抓紧了。”
莉娜在意识里对它说,“我们要冲出去了。”
孢子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像点头。
“墨菲,计算返回窗口!”
“泄露层强度波动还有……22标准宇宙秒到达下一个低谷!”
墨菲副本快速计算,“但这次窗口期只有1。2标准宇宙秒,比进来时还短!而且我们尾部受损,加速能力下降7%!”
“能行吗?”
“俺把备用能源全灌进引擎!能提升3%加速度!加上莉娜你的直觉微操——俺赌能行!”
“那就赌。”
穿梭机调整方向,对准来时的方向——在规则河流的混乱景观里,那个方向只是感知上的“出口感”
,没有视觉标记。
莉娜闭上眼睛,完全依赖诺拉克和塔莉亚通过意识桥传来的模糊方向感,以及她自己的直觉。
她能感觉到泄露层在那里,像一堵暗红色的、缓慢呼吸的墙。
“十秒……五秒……三、二、一——冲!”
引擎全开。
“缝衣针号”
如离弦之箭,射向泄露层。
窗口期开始。
穿梭机撞入暗红薄膜。
这一次,阻力更大——因为尾部损伤,规则同步效率下降。
莉娜感觉像在水泥里游泳,四面八方传来要将她碾碎的压力。
“加速不够!”
墨菲副本大喊,“窗口要关闭了!”
莉娜咬牙,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不是用穿梭机的引擎加速。
是用自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