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铁砧号’,”
克罗姆打断他,“让他们把咱们上周偷偷装在货舱里的那些‘棺材弹头’准备好。”
副官愣了一秒:“……您是说那些用碎片屏蔽材料改造的、理论上可以干扰规则护盾的自杀式弹头?但那些还没通过安全测试,而且装载协议需要雷栋指挥官亲自——”
“现在就是测试。”
克罗姆放下泡面桶,擦了擦嘴,“至于协议,你就说我以为那是新型烟花,打算等会庆祝用的。如果雷栋问起来,我亲自写检查——前提是咱们还活着。”
主屏幕显示,那道蓝白色光束已经射出。
“距离接触还有四点七秒。”
火控官的声音绷得像琴弦。
“够用了。”
克罗姆按下全舰队通讯,“所有单位注意,执行‘葬礼突击’预案。记住,咱们的目标不是打穿那艘船的护盾——是把咱们自己当成带刺的创可贴,糊在它的炮口上。”
“断戟号”
引擎全开,带着十几艘同样加速冲锋的突击舰,迎着那道致命光束撞了上去。
不是要拦截光束——光束太快,拦不住。
是要在光束命中贝塔三阵列前,用舰体堵住“织法者之眼”
号的炮口射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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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塔三控制中心,啾啾看到那道蓝白色光束时已经来不及骂人了。
“护盾全开!所有能量转到防御!”
她吼道,“李维!计算光束命中点!墨菲!尝试用碎片溢散场偏转它!”
“计算完成!命中点就是碎片收容器平台!”
李维的全息影像脸色惨白,“偏转可能性……零。那东西专门针对规则结构,护盾对它来说像纸糊的。”
平台监控区传来医疗主管的尖叫:“诺拉克的生命体征在暴跌!但他……他在笑?!”
维持舱里,浸泡在液体中的诺拉克嘴角确实扯起一个扭曲的弧度。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但嘴唇还在蠕动。
扩音器里传出他最后的、破碎的耳语:
“……看……”
“……烟花……”
下一秒,克罗姆的舰队撞进了射击线。
“断戟号”
首当其冲。那道“逻辑锁”
光束轻松贯穿了它的多层护盾,在舰体上烧出一个边缘规则得可怕的圆洞,继续前进——但就因为这零点三秒的延迟,后续十几艘突击舰已经完成合围。
它们没有开火。
而是按照克罗姆的指令,把舰体上那些装载着“碎片材料弹头”
的部分,对准“织法者之眼”
号的炮口方向——
引爆。
没有传统爆炸的火球。只有十几团诡异的、不断自我干涉的规则乱流,像一团团脏污的毛线球,糊在了“织法者之眼”
号的主炮发射阵列上。
舰桥上,流形的警报声瞬间拔高:“主炮规则传导路径被未知规则扰动堵塞!发射效率下降71%!剩余能量在炮管内堆积——”
“切断能源!紧急泄压!”
七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可辨识的急促。
但晚了那么零点一秒。
“织法者之眼”
号那修长优雅的主炮阵列中段,三处能量节点因为规则回流而发生过载,在内部炸开沉闷的巨响。整艘巨舰剧烈震动,炮口射出的蓝白色光束像被掐住脖子的蛇,扭曲、变细、最终在距离贝塔三阵列仅剩三百公里处消散成无害的光粒。
代价是:“断戟号”
被贯穿动力核心,正在缓慢解体。另外七艘突击舰在自杀式引爆中化为太空尘埃。克罗姆在最后一刻被弹射进救生舱,此刻正对着通讯器骂骂咧咧:“……老子新涂的舰徽!早知道该先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