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突然改口,以傅瑾承对温以诺的了解,他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一定是自己哪里又有一点不对,把少年给惹生气了。
&esp;&esp;并且不是一般的气。
&esp;&esp;否则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叫。
&esp;&esp;进入家门,傅瑾承乖巧站在门口,试图道歉。
&esp;&esp;温以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哐的一声摔上门,径直回到卧室。
&esp;&esp;失去解释道歉机会的傅瑾承求助看向温简:
&esp;&esp;“妈,我想给小宝道歉。”
&esp;&esp;“你能不能把他叫出来?”
&esp;&esp;温简从茶几下踢出一个小板凳:“坐。”
&esp;&esp;傅瑾承照做。
&esp;&esp;“不能。”
温简手托着下巴,“温…傅瑾承,我告诉你,小宝现在无论对你是什么态度,都是你该受着的。”
&esp;&esp;“我作为母亲,可以在你有苦衷的情况下,原谅你,不和你计较。”
&esp;&esp;“可是小宝不同。”
&esp;&esp;“他不是你的长辈,他是你的弟弟。还是从小就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esp;&esp;“傅瑾承,我不相信你忘记了,小宝刚刚到家时,胆怯的模样。”
&esp;&esp;“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想的是为了我们好,想保护我们。”
&esp;&esp;“但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本身会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esp;&esp;二十多岁的青年,身高已经超过温简一个头。
&esp;&esp;在她面前,还是跟十多岁小孩那样,嗫嚅着不敢开口。
&esp;&esp;“大宝。”
温简重重叹了口气,“我毫不夸张说一点。”
&esp;&esp;“你走的这些年,但凡我运气不好,你就永远见不到小宝了。”
&esp;&esp;第一次见不到可能,是走的当天,温以诺回来路上出意外。
&esp;&esp;第二次,是她为了帮离开的温承,寻找年轻时的好友,托付他们帮忙,暴露行踪,搭上性命。
&esp;&esp;那个时候,一点都没走出来的温以诺,情况绝对会不好。
&esp;&esp;第三次,则是顾家上门。
&esp;&esp;分明听起来是最好的一件,在温简心中,却是最不想回忆的一件。
&esp;&esp;她总觉得,当初要是没自己,温以诺被顾家带走后,一定不会被好好对待。
&esp;&esp;傅瑾承猛然抬头:“…见不到,是什么意思?”
&esp;&esp;“字面意思。”
温简眼睛有些湿润,“一生一死,阴阳两隔。”
&esp;&esp;“所以大宝,别去怪小宝。”
&esp;&esp;“等他好好平复完,他自己会出来。”
&esp;&esp;“你现在,想想应该怎么向他道歉,怎么哄他吧。”
&esp;&esp;
&esp;&esp;卧室内。
&esp;&esp;温以诺扑在飘窗上,哭到声音都嘶哑。
&esp;&esp;四年前他想不明白温承为什么要离开。
&esp;&esp;四年后他想不明白温承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们,不愿意认自己,都被他抓住了还要跑。
&esp;&esp;“呜呜呜呜呜!”
温以诺把毯子当成傅瑾承,用力撕咬着柔软毛毯,“骗子骗子!”
&esp;&esp;“温承就是个大骗子!”
&esp;&esp;违背不会离开的承诺就算了。
&esp;&esp;现在明明回来,随时可以来见他们,也不来。
&esp;&esp;说好的无论他和温简在哪里,都会赶到他们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