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年恍若未觉,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抱温以诺回到最熟悉房间。
&esp;&esp;傅瑾承慢而温和将温以诺放在床上,扶着倚靠床头板坐好。
&esp;&esp;傅瑾承单手控制住还在不停挣扎,想要抓挠自己的温以诺,另外空闲下来的一只手,从枕头下摸出钥匙,打开床头柜第一格。
&esp;&esp;第一格放着的,是一个钛合金做,指纹认证金属盒。
&esp;&esp;傅瑾承在指纹感应器上贴上自己拇指,金属盒随即打开。
&esp;&esp;里面放着的,是提前已经做好分类的药物。
&esp;&esp;拿出其中一包,单手打开一瓶水后,傅瑾承微微松开按着温以诺的手。
&esp;&esp;刚放松一点力气,温以诺瞬间逃离傅瑾承的控制。
&esp;&esp;“滚!你们都给我滚!”
少年仓皇躲在角落,可怜蜷缩成一团,“走开!全都走开!”
&esp;&esp;傅瑾承拿着药和水靠近。
&esp;&esp;他试图用语言唤起温以诺的神智,让少年主动吃药。
&esp;&esp;快十分钟过去,傅瑾承嘴唇已经干裂,温以诺还是完全被恐惧这座山压住。
&esp;&esp;半点恢复神智的迹象都没有。
&esp;&esp;无奈下,傅瑾承纵使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选择用医生的方式。
&esp;&esp;——掐住温以诺下巴,把药直接灌进少年嘴里,再强行让他吞下。
&esp;&esp;这动作,又一次唤起温以诺大脑内那次被带去会所的有关记忆。
&esp;&esp;这次,不是他所亲身经历。
&esp;&esp;但是亲眼所见。
&esp;&esp;他看着那些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女孩,被包厢内的二世祖们压着,不顾意愿,强行灌下药物。
&esp;&esp;被灌药前一直拒绝的男孩女孩们,在灌下药不久,药效发作后,主动开始讨欢。
&esp;&esp;记忆里恶心画面的刺激,让温以诺瞬间挣扎的更加厉害。
&esp;&esp;少年看着傅瑾承,眼中再无半丝平日的依恋信赖,只有恐惧。
&esp;&esp;再是恐惧,因为被捂住嘴,温以诺也只能发出不成字的音节。
&esp;&esp;傅瑾承紧紧将温以诺完全拥在怀里,不敢去直视那双眼睛。
&esp;&esp;“别怕,别怕啊。”
青年的声音随着温以诺颤抖的身体,一起颤抖,“我在呢,我一直在。”
&esp;&esp;“哥哥会保护好你,不会伤害你。”
&esp;&esp;温以诺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esp;&esp;他眼前只有会所迷乱的灯光,和被强迫的同龄人。
&esp;&esp;一直到被灌下去的药效发作,极度恐惧的大脑逐渐混沌昏沉,他才总算没有继续挣扎,软了身体,失力倒在傅瑾承怀中。
&esp;&esp;傅瑾承满目爱怜,落一个吻在少年发顶,将他重新放回床上。
&esp;&esp;哪怕是已经在药物作用下昏睡,从温以诺蜷缩起来的睡姿,也依旧看得出来,他依旧处在恐惧中。
&esp;&esp;这个时候,傅瑾承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守在床边,等候少年醒来。
&esp;&esp;青年垂眸,安安静静看着温以诺。
&esp;&esp;脑中却半点不平静,翻起滔天巨浪。
&esp;&esp;重逢后相处的时间分析,今天让温以诺失控的缘由,绝对不是之前那两年多中所发生过的事。
&esp;&esp;往后推,上一世,他死后不到两天,就以灵魂的形态,一直陪着温以诺。
&esp;&esp;在现有陪温以诺经历过所有记忆中,傅瑾承找不出一个,让温以诺只有恐惧,哭着喊着,拼尽全力挣扎,让人滚的场景。
&esp;&esp;那就只能是在他没在温以诺身边的时候。
&esp;&esp;上一世,他要调查自己的死,父亲的死。
&esp;&esp;每天固定没陪温以诺的时间,只有凌晨零点到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