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隔一世,温以诺才终于重新找回那天的记忆。
&esp;&esp;少年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自己受的委屈上。
&esp;&esp;他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那次在花园中听见的谈话。
&esp;&esp;年老的声音,和傅二渣压低过的声音完全重合。
&esp;&esp;不同于现在模棱两可的回答。
&esp;&esp;温以诺确定,上一世,他是亲耳听见傅二渣承认,让傅瑾承死亡的车祸,并非意外。
&esp;&esp;是和傅瑾承一直不对付的傅二渣,与表面是个好好长辈的傅大渣,联手。
&esp;&esp;利用亲侄子对他们的信任,制造车祸,害死傅瑾承。
&esp;&esp;温以诺脸色比刺目的灯光还要惨白,眸中不见一丝光彩。
&esp;&esp;看向傅展鹏的眸中,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刻骨恨意与绝望。
&esp;&esp;凭什么啊?温以诺无声质问。
&esp;&esp;傅瑾承相信血脉相连的亲人,有错吗?
&esp;&esp;凭什么这些人,利用别人信任,害死别人后,还能无所谓沾沾自喜,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esp;&esp;傅展鹏毫不畏惧迎上温以诺全然被恨意占据的眼睛。
&esp;&esp;“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到现在,依旧不觉得自己有半点错处,“我只是个提出计划的人。”
&esp;&esp;“真正让傅瑾承主动赴死的,是你。”
&esp;&esp;“因为你,他才会明知道是要害他的局,也会心甘情愿走进去。”
&esp;&esp;“没你,就算有人拿刀架在傅瑾承脖子上,他都能活下去。”
&esp;&esp;温以诺微微张口,并未出声。
&esp;&esp;他只是有病,不是蠢。
&esp;&esp;对是非对错,他有最基本的判断力。
&esp;&esp;傅展鹏的话,分明就是在推卸责任。
&esp;&esp;真正做错事,犯罪的人,是傅展鹏。
&esp;&esp;傅展鹏想要人死,一次不成功,还会有二次。
&esp;&esp;偏偏人的感情,是永远无法跟随理智而走的。
&esp;&esp;情感上的偏向,让温以诺还是没能控制住诘问自己:
&esp;&esp;如果上一世,他也选择回琼州,或者不对顾家怀抱不必要的期待。
&esp;&esp;傅瑾承是不是就不会死?
&esp;&esp;不,那还不够。
&esp;&esp;只是活着还不够。
&esp;&esp;就像这一世,没有因为车祸死亡又怎么样?
&esp;&esp;现在还不是因为他,被傅展鹏威胁。
&esp;&esp;那…如果没有他,没有傅展鹏呢?
&esp;&esp;没有温以诺,傅瑾承可以不再被威胁。
&esp;&esp;没有傅展鹏,傅瑾承以后也不会再陷入危险中。
&esp;&esp;喋喋不休刺激温以诺的傅展鹏再迟钝,面对少年突然怨毒狠厉的眼神,也发现了不对。
&esp;&esp;可来不及了。
&esp;&esp;瞬息之间,温以诺以一种快到人类眼球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抄起地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砸到傅展鹏头上!
&esp;&esp;恶人凭什么活着
&esp;&esp;“啊——!”
&esp;&esp;剧烈的疼痛在一瞬间,占据傅展鹏所有感知。
&esp;&esp;就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傅展鹏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