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次见面就平等看不起每一个人的明明是他,被改成了安东。
&esp;&esp;欺负人的是他,也改成了安东。
&esp;&esp;总之前五个月,他干的坏事,全部丢在安东头上。
&esp;&esp;温以诺听的心里疑惑。
&esp;&esp;总觉得安东的性格,不敢在傅瑾承面前这么嚣张吧?
&esp;&esp;疑惑刚一冒头,傅瑾承委委屈屈的夹子音又来了:
&esp;&esp;“小宝,你不相信我吗?”
&esp;&esp;温以诺被这声音夹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理智的疑惑瞬间消失。
&esp;&esp;“相信,我只相信哥哥。”
少年轻声道,“下次见他,我帮哥哥报仇。”
&esp;&esp;傅瑾承回抱住温以诺,额头抵在少年肩膀上,掩饰住眼中得意和算计,继续装可怜:
&esp;&esp;“除了报仇呢?小宝都不安慰我吗?”
&esp;&esp;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叹。
&esp;&esp;接着叹息的,是傅瑾承想了一早上的梦想。
&esp;&esp;“那,要不今晚,我还是陪哥哥一起睡?”
少年声音中带着一点点不自信的小心。
&esp;&esp;空气中一时静默。
&esp;&esp;温以诺以为是傅瑾承不愿意,赶忙解释:“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前,小时候哥哥和妈妈,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esp;&esp;他有一段时间总是把自己弄伤——平地摔,扭到脚,一不小心又把手擦破一大片皮。
&esp;&esp;每次一受伤,傅瑾承和温简就会轮流陪着他睡觉。
&esp;&esp;后来年岁渐长,受伤的次数逐渐变少。
&esp;&esp;温简不方便晚上陪着他,陪他就变成了哥哥。
&esp;&esp;盼着温以诺有其他意思的傅瑾承,听见少年的解释,雀跃的心凉了一点。
&esp;&esp;是啊,虽然现在温以诺愿意让自己陪着,但也只是把自己当做哥哥。
&esp;&esp;没有多的意思。
&esp;&esp;分明早就告诫过自己,要做好一辈子是温以诺“哥哥”
的准备。
&esp;&esp;一次次清楚意识到这一点时,傅瑾承心脏还是闷的难受。
&esp;&esp;心中再难受,傅瑾承也未曾表露出一点。
&esp;&esp;他顺着少年的话接下去:“好啊。”
&esp;&esp;“今晚也要打扰小宝了。”
&esp;&esp;温以诺当真没有其他意思吗?
&esp;&esp;冰原花开
&esp;&esp;有的。
&esp;&esp;温以诺永远不会忘记,不到十二个小时前,傅瑾承催促他睡觉时,温热的手掌蒙在眼前那一瞬间,心中所生出的悸动。
&esp;&esp;像是冰封万年,放眼望去,只有一片死寂白色的冰原上,在一瞬间变成了春天。
&esp;&esp;所有死寂空旷的白,被春日绚丽的繁花替代。
&esp;&esp;而在心底最深处,因为空旷冰原,一直盘绕着的不安惶恐,也被温暖的安全感所替代。
&esp;&esp;可以说,昨天晚上的那一觉,是他从前世,被顾家带回去,到现在,睡的最好的一觉。
&esp;&esp;对感情的贫瘠认知,让温以诺无法想明白,冰原逢春的安全感来自哪里。
&esp;&esp;但这不妨碍他清楚意识到,自己不希望傅瑾承再离开。
&esp;&esp;他想要傅瑾承,每一天晚上都陪着自己。
&esp;&esp;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时,温以诺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