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傅瑾承听着温以诺主动提出愿意去接受治疗的要求,不仅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激动到马上答应。
&esp;&esp;反而在认真思考过后,凝重看向温以诺:“小宝,你确定吗?”
&esp;&esp;哪怕他不是专业心理医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看得出来,温以诺看似好转的背后,实际上是在逃避。
&esp;&esp;傅瑾承并不觉得逃避有什么不好的。
&esp;&esp;如果温以诺只用逃避,都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那大不了就逃避一辈子好了。
&esp;&esp;他不想看着温以诺因为接受治疗,被迫想起那些沉痛的过往。
&esp;&esp;反正他会好好守着温以诺,不让曾经欺辱过少年的人有再次接近的机会。
&esp;&esp;温以诺怔然了好几秒,继而展颜轻笑:
&esp;&esp;“哥,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理智。”
&esp;&esp;“我要去。”
&esp;&esp;无论是为了关心担忧他的人,还是为了自己。
&esp;&esp;温以诺都一定会去。
&esp;&esp;傅瑾承眼中盛满了哀伤,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点头应下:
&esp;&esp;“好。”
&esp;&esp;三天后,半个多月前才拿了傅瑾承七位数报酬的医生,又一次被傅瑾承拿七位数砸了过来。
&esp;&esp;只是这一次,并没在之前那家综合性医院,而是去了另外一个专门接收诊治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类病人的医院。
&esp;&esp;医生拿着七位数很开心,看见傅瑾承还有心思说笑:“这么快就做好你弟弟的心理工作了?”
&esp;&esp;傅瑾承摇头:“是他自己决定要来的。”
&esp;&esp;温以诺受过的苦已经够多了,他不会打着“为了你好”
的名义,去逼迫温以诺做不想做的事。
&esp;&esp;医生点头表示了解,对治疗方案又有了新的想法。
&esp;&esp;他看向傅瑾承,表情一下子缓和下来:“行了,把你弟弟叫进来吧。”
&esp;&esp;傅瑾承起身,走出门看见在外面等候的少年刚点开消消乐的新一个关卡,并未出声。
&esp;&esp;转身进了诊疗室,告知医生要等一会儿后,重新站到温以诺身后,一直看着少年通过这一关,才开口把人叫进诊疗室。
&esp;&esp;刚进诊疗室坐下,温以诺仰头看向傅瑾承:“哥你出去。”
&esp;&esp;傅瑾承不想出去,指着门后一个角落,试图商量:
&esp;&esp;“哥就在那蹲着不说话,不出去行不行?”
&esp;&esp;温以诺冷漠,不为所动:“不行。”
&esp;&esp;“你出去。”
&esp;&esp;他不想让傅瑾承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也不想让傅瑾承听见自己以前经历过的脏污。
&esp;&esp;他希望自己在傅瑾承的心中,永远是那个年少朗然的少年。
&esp;&esp;傅瑾承拗不过温以诺,闷闷不乐离开诊疗室。
&esp;&esp;得亏是在医院,傅瑾承稍微注意形象。
&esp;&esp;这要是换在私人诊所,或者其他私密的地方,他是百分之百会把家里那一套用出来,跟个变态一样趴在门上偷听。
&esp;&esp;眼下没在诊疗室里面,也没法偷听,三个多小时内,傅瑾承的心脏那是上蹿下跳就没停过。
&esp;&esp;甚至不止一次,傅瑾承后悔失算。
&esp;&esp;早知道在和医生聊温以诺基本情况的时候,他就偷偷在沙发和桌子下放几个窃听器的。
&esp;&esp;唉,失算,实在是失算。
&esp;&esp;在不知道第多少次为自己的失算和担忧温以诺叹气后,诊疗室的门总算开了。
&esp;&esp;傅瑾承瞬间站起,看见医生脸上凝重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