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蝶翼般的睫毛半垂,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眼底情绪。
&esp;&esp;直到傅瑾承的询问传到少年耳边:“小宝,你相信哥哥吗?”
&esp;&esp;如果不是知道傅瑾承上一世没来找他的原因,是因为意外去世,温以诺是不会相信的。
&esp;&esp;可现在知道了,他说不出一个不相信的字。
&esp;&esp;“相信。”
少年樱桃色双唇微微张开,和傅瑾承一起端端正正跪在温简墓碑前,正色道,“妈妈,我相信哥哥。”
&esp;&esp;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哥哥都从来没有遗忘过自己。
&esp;&esp;墓碑上的母亲没有办法回答孩子们的话,只好让风来代替自己。
&esp;&esp;轻柔带着少许热意的微风拂过温以诺与傅瑾承的脸颊,像极了母亲的爱抚。
&esp;&esp;那阵轻柔的风拂过墓碑前的两个孩子后,穿到一旁的树梢,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esp;&esp;真的是在回答他们。
&esp;&esp;得到母亲的肯定,两人一齐对着温简墓碑磕了三个头,才起身离开。
&esp;&esp;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省力,但也更为陡峭。
&esp;&esp;没走两步,傅瑾承就在温以诺面前蹲了下来。
&esp;&esp;“哥?”
&esp;&esp;“小宝上来,我背你。”
&esp;&esp;温以诺绕过他:“不用了哥,我自己能走。”
&esp;&esp;上一世,在白血病晚期,他都能顶着大雨上山又下山。
&esp;&esp;更别说这一世,他身体还是好的了。
&esp;&esp;更没问题。
&esp;&esp;完全不需要别人帮忙。
&esp;&esp;傅瑾承不为所动,开口就是卖惨:“小宝还记得小时候吗?每次上山都是哥哥背你的。”
&esp;&esp;“是现在长大了,嫌弃哥哥丢人;还是在责怪,哥哥当年的不告而别?”
&esp;&esp;温以诺抿唇,无奈看着他:“都没有。”
&esp;&esp;傅瑾承顺着杆子往上爬:“那为什么不让我背你下去。”
&esp;&esp;“我现在不是小孩了。”
&esp;&esp;傅瑾承一句话反驳了回去:“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小孩。”
&esp;&esp;温以诺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他人的善意。
&esp;&esp;哪怕是抱着目的的善意,温以诺都没办法拒绝,不要提傅瑾承这种完全为他着想的了。
&esp;&esp;辩驳不过傅瑾承,温以诺最终还是趴上了他的背。
&esp;&esp;傅瑾承确认背上的人儿趴稳后,才站起了身,一步一个脚印,背着少年往家中走去。
&esp;&esp;温以诺趴在他的背上,思绪一时有些恍惚。
&esp;&esp;如果不是视角上高了很多,他差点以为,现在还是年少的时候。
&esp;&esp;他还是那个十岁不到的小孩,每天下午被哥哥带着出门捡海螺,和被潮推到岸上的海星螃蟹。
&esp;&esp;捡完以后,被哥哥背回家。
&esp;&esp;而家里,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他们回家吃饭。
&esp;&esp;在傅家练了那么多年,傅瑾承对于他人情绪的感知早已炉火纯青。
&esp;&esp;哪怕隔着五米,他也能从情绪推断出那人当前状态。
&esp;&esp;更不要提他现在是背着温以诺了。
&esp;&esp;直觉背上的少年一定是触景生情,又想到了小时候。
&esp;&esp;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傅瑾承颠了一下背上的人,状似随意道:
&esp;&esp;“小宝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esp;&esp;温以诺一下子从回忆中抽身出来,情绪虽然还在,思维上却开始回答傅瑾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