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就是不想听唠叨。
&esp;&esp;而要不想被唠叨,就必须在明天换药之前,把崩裂的伤口重新处理好。
&esp;&esp;问题来了——
&esp;&esp;病房里没纱布也没药,他就是有重新包扎的技术,硬件也不允许。
&esp;&esp;现在是凌晨三点,他要叫外卖送药,也会被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发现异常。
&esp;&esp;权衡再三,在花钱叫了要重新包扎被发现被骂,和直接被骂间,温以诺选择了后者。
&esp;&esp;——反正这一点完全可以忽略的疼痛,也不会影响到休息。
&esp;&esp;他就当不知道腿上伤口崩裂这回事!
&esp;&esp;说服了自己的温以诺把被子一裹,戴上耳机继续睡觉。
&esp;&esp;由于满脑子都被明天应该怎么和护士狡辩占领,温以诺这次并未梦见顾家人,一反常态睡得好。
&esp;&esp;他睡得好了,在顾家的顾然可睡得不好了。
&esp;&esp;一整个晚上,他都在为晚餐时顾怀逸说的那番话感到不安。
&esp;&esp;温以诺到底给顾怀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一向最不待见的顾怀逸主动帮忙说话?
&esp;&esp;还是说,因为无法割舍的血缘亲情,不管温以诺有多坏,多上不得台面,顾家的人都会包容?
&esp;&esp;那他顾然,在顾家装乖卖巧的十多年算什么?算笑话吗?
&esp;&esp;越想越气的顾然决定,明天亲自去医院看望温以诺。
&esp;&esp;刚巧明天也是周末。
&esp;&esp;他这个乖巧可爱,善解人意的弟弟,还能把哥哥的同学老师们也带去。
&esp;&esp;他一定要彻底把温以诺被顾家接纳的路堵死。
&esp;&esp;绝对不能留一丝翻盘的机会。
&esp;&esp;不用委屈自己
&esp;&esp;温以诺还不知道,顾然又盯上自己了。
&esp;&esp;一大清早,醒来复习不到半个小时后,他就开始思考一会儿在护士的盘问下,应该怎么编,没发现腿上崩裂的伤口更合理。
&esp;&esp;按照一般大众思维,温以诺腿上再次崩裂的伤口,除非刻意忽略,只要是醒着,就不可能发不现。
&esp;&esp;“我难道得去睡个回笼觉?”
他戳着纱布上洇出来的红色喃喃着,“不太行啊…”
&esp;&esp;晚上该睡觉的时间,温以诺都是睡不到两个小时就会被噩梦惊醒。
&esp;&esp;更不要说白天了。
&esp;&esp;让他进入深度睡眠,比要他命还要恐怖。
&esp;&esp;上午九点半,护士准时敲响了温以诺的病房门。
&esp;&esp;第一次,连敲三下,没有应答。
&esp;&esp;护士想着这几天每次给温以诺换药时,都看着他坐在床上,拿着一个小桌子,有时候还戴着耳机听听力,还以为他这次也是,便没放在心上,去把其他病房的病人看了一圈后,才重新回到温以诺病房外面。
&esp;&esp;这次她也是敲了三下,还是没得到应答。
&esp;&esp;护士有些不放心起来,加大了敲门的力度:“温以诺,听得见吗?”
&esp;&esp;“我进来了哦!”
&esp;&esp;病房内又静默了几秒,传来少年困倦未退的声音:
&esp;&esp;“嗯?哦…进来吧。”
&esp;&esp;护士打开门,推着药用推车进来,看见一反常态,明显是才睡醒的温以诺,眼中浮现善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