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魏忠这话说完,殿中安静了数息。
风无痕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有此一问。
至于一旁的赵天一则是将折扇重新展开,轻轻摇动,目光在魏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儒雅与从容,却也藏着一丝只有真正的谋士才有的敏锐。
“魏副统领所虑极是。”
赵天一开口,语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稳,
“若只凭山晨是新任监寺这一条信息,确实不足以断定他的作战风格。但是,魏副统领有所不知的是!
此人能在前任监寺被逐后能脱颖而出,靠的绝不是单纯的运气。
毕竟欢喜寺方丈独独选中了他,必然是因为此人身上有某种方丈此刻最需要的东西。魏副统领觉得,
那会是什么?”
魏忠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欢喜寺方丈眼下最需要的,自然是一个能打胜仗、能替他找回脸面的人。
毕竟欢喜寺最近名声受损,内部人心不稳,方丈需要一个没有污点、又能镇住场面的人来出任监寺。
山晨能被选中,说明他要么极能打,要么极听话,
要么——两者兼备。”
“正是。”
赵天一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一个被方丈寄予厚望、刚刚登上监寺之位、寺内还有无数双眼睛在,
盯着他、等着看他出丑的人——
请魏副统领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会选择围而不攻,等三寺的主力部队来了再分一杯羹,好让那些在,
暗地里质疑他能力的人坐实了‘山晨不过如此’的看法吗?”
魏忠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认真思考赵天一的话。
殿中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他那张粗犷的脸映得半明半暗。过了数息,他缓缓点了点头:
“赵长老说得有道理。山晨拖不起,他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压住寺内外的杂音。若他到达之后,
真的龟缩不前,那这一战便会从‘山晨立威之战’变成‘山晨无胆之战’,
他在欢喜寺的地位反而会更加不稳。
所以他一定会打,而且会打得凶、打得急。”
“不错。但是尽管如此,我们也应该多做几手准备!”
尚天接过话头声音冷硬如常:“万一他围而不攻!
我们也有应对之策!”
“那就分两手。”
赵天一看向尚天,折扇在掌中轻轻一收,出“啪”